女孩身著故作成熟的裝扮,煙火在她的指尖閃爍。她在抽菸,儘管動作中透著生澀與十分刻意的寂寥,這種氣質由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來散發實在有些不倫不類,而且她抽菸的動作也不是很熟練,在深吸一口之後就是不斷的咳嗽聲。
她注意到了富江的接近,富江這個人始終有著無法言說的氣場,一出現就像空氣都開始變得粘稠。咳嗽聲慢慢停了下來。按理來說她應該討厭這個有著明顯亞洲輪廓的人的,畢竟自從她來了,自家的大人都開始變得不對勁,而且不僅僅是自己的父親,甚至包括母親,但總是沒有辦法徹底討厭,太漂亮了,人中對著這種人有著難以言喻的寬恕,連這種不對勁的表現也找到了理由。
“來躲著的?”
“是。”女孩開口,聲音很緊繃,很不自在。“這樣的宴會太無聊了。”似乎提到了傷心事,她再次抽了一大口,心緒不集中的後果,就是又嗆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你得小心點。”富江卻非常擅長利用這張臉,她湊近她,吐出的氣就像撒旦灑下的勾魂香,語氣曖昧:“我也想學著抽菸,不如你教我怎樣?”
女孩的眼神有些恍惚,對著這張臉,還有那幽深蠱惑的眸,心跳漸漸加快,手不自覺地輕輕動著。這個距離實在是過於曖昧了,好想順著她光滑的肌膚,去窺探那被衣服遮掩住的一切美好,尤其是那花瓣般嬌嫩的唇,一低頭就能接觸到那樣的幽香……
忽然,眼前的美人退後幾步,面色一變,透著幾分驚惶嫌棄。女孩的眼眸也在她退後的瞬間也恢復清明,不再恍惚,但卻有著黑暗順著眼珠慢慢暈染開。她順著富江的目光往下一看,是只白貓。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隻貓,畢竟宴會上還是很少有人會帶著自己的寵物的,但也不可能是流浪貓。這貓兒毛色雪白光滑,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顯然是別人豢養的寵物。
這隻貓咪一反貓咪該有的高傲樣,乖巧地蹲在富江面前撒嬌,不斷用著小腦袋蹭著她的鞋子,小屁股一撅一撅的竟然有幾分可愛。儘管眼前的美人依舊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江江從來都不喜歡毛絨絨。
但毛絨絨都很喜歡江江……
啊,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很抱歉,這隻貓是我養的,打擾到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
男人穿著華貴的西裝,嘴角溫和卻疏離的弧度,踏在樓梯間,與這裡隔著安全疏離的距離,他自帶氣場。
麥考夫·福爾摩斯。
儘管這樣說著不好意思,但江江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哦,不!”女孩對這個抱歉有些受寵若驚,“我沒有關係,但似乎富江比較害怕……”
事實上,他並不是從樓梯上來的,而是在樓上的一個拐角處,完完整整地看到了富江如何撩撥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的全過程,假鳳虛凰的情景也有著無法比擬的驚心動魄。他還是鬆開了抱著貓的手,該制止的,這樣惡劣的行徑。
這個叫做富江的孩子,顯然沒有把他的警告聽進去。
麥考夫嘴角含笑地聽完女孩磕磕絆絆的解釋,然後再開口:“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莉莉小姐您的父親好像有事找你,不如你先去看看您的父親有什麼事,讓我親自和富江小姐道歉。”這個男人就算說話說得在彬彬有禮,也抵不住骨子裡傳來的高高在上與命令感。
“哦!好的,好的!麻煩您了,我馬上去。”女孩忙聲應道,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假性,遲疑而貪婪地看了一眼美人,才轉身離開,身影匆匆消失在了樓梯間。
貓兒儘管很想粘著富江,但在麥考夫的眼神中,慢慢走了回來,委屈地喵了一聲。
將目光從這隻貓身上收回來,他轉頭看向她,好一會之後才緩緩開口道:“女孩子抽菸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那撒謊就是好習慣了嗎?”她可是看得很清楚,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從下面上來的,哪裡會來傳什麼話。富江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煙盒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支煙,花瓣般的手指配著煙,很是精緻好看,“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