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師協議。
只要簽署了之後雙方必須遵守的協議。
薄薄的紙張上面卻有著明顯的魔力波動。
衛宮切嗣沒有動作,顯然是在等他做下一個決定。
很短的文字,讀完卻讓肯尼斯的臉色發白,手指慢慢的顫抖。
他闔眸。
薄薄的紙張似乎重逾千斤,讓他連握住,手都在顫抖。
以退出聖杯戰爭的代價換取衛宮切嗣不出手的機會。
他可以不簽,這樣的後果就是衛宮切嗣殺了自己,但是憑藉最後的令咒和魔力,也足夠支撐lancer殺掉衛宮切嗣或者說任何這個魔術師殺手在乎的人。
他不在乎自己。
只要可以讓眼前的男人感到痛苦。
可是……
富江怎麼辦?
江江蹲了下來,肯尼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美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臉上的每一處。貪婪的占有欲在提醒著他可以任由衛宮切嗣殺了她,讓她和他一起陪葬。
……
而他只要簽了,衛宮切嗣就可以放過他和富江……
富江乖巧地蹭蹭他的掌心,像只可愛的小貓兒一樣,完全不在意他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一樣。
“只要我簽下……”
“是。”男人穿著黑色風衣,眼神漆黑,那是一雙無法形容的眼神,非善非惡,卻堅定地讓人恐懼。
衛宮切嗣的名字已經被寫在上面了,現在只要自己簽下這個名字,自己的聖杯戰爭就到這裡結束了,魔術迴路也不能通過聖杯的祈願回來,阿其波盧德家族的榮耀也到此終結了……
他握著筆的手在輕輕顫抖著。
美人還在仰頭看著他。
Lancer在一瞬間被自己的槍貫通了胸膛,鮮紅的血液從口中吐出,這等驚變讓saber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愣愣地看著眼前慘劇的發生。
衛宮切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應該說是最理想的場面。走到一旁,點起了一支煙,橘紅色的光芒慢慢在指尖閃爍,像是這個寒夜唯一溫暖的光芒。
肯尼斯緊緊地抱著她,所用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血肉中,抱著她的手上暗紅色的令咒花紋慢慢在褪去顏色。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男人喃喃道。
富江……
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那些榮耀……
她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見英俊的槍兵那樣絕望悲痛的眼神,紅色的槍,從胸膛處貫通了,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阻礙了……
他似乎在笑了笑,眼睛對上她的眼眸……
嘴唇的笑容稍微頓了頓,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諷刺。
那張薄薄的紙和槍兵的身體同時落在了地上。
紙張上面還閃爍著那帶著魔力波動的簽名。
以及……
槍聲。
富江遲鈍了一下。
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
有血液,殷紅的血液,滾燙的血液。
她的血液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那就是……
抱著自己的男人。
“肯尼斯……”她喃喃道,聲音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