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消息來了。
我打開手機把資料完整看了一遍,嘆了口氣。
果然和風穴的打開有關。幾隻逃跑的妖怪纏上了心有邪念的人類,原本就蠢蠢欲動的惡爪伸向純潔無辜的羔羊。
不能說這女孩子毫無防範心,大概她也想不到勉強能掛上血緣關係的親人會為了幾張薄薄的紙鈔就把自己賣掉。
合上手機四處翻了翻,我從垃圾桶中找出些許證據,大差不差能糊弄住我的論斷——嗯……雖然我也沒點亮什麼名偵探的技能樹,不過已知犯人的情況下倒推證據可能出現在哪裡還是做得到的。
這時中也回來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順利。就算有目擊者,昨天的混亂也足夠嚇壞他們,誰也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找麻煩。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我忍住心虛分析:“有弟弟需要撫養,明知不安全,她不會自己出現在這裡。回去問問擂缽街哪個人和她還有血緣關係吧……能夠得到信任,一定是父母雙方某一邊的兄弟。”
“你是說?!”中也聽明白了,身上泛起一層紅光,轉身就往外面走,腳下的水泥地被他一步踩出一個大坑。
等我再次追上他,少年面前躺著一個渾身是血只能勉強看出形狀的傢伙。一群‘羊’圍著他,這些孩子們眼中沒有天真善良,只有冷漠仇恨。
“膽敢傷害‘羊’的成員,就要做好被百倍報復的覺悟。”
悽厲的哀嚎響徹天際,我抱著胳膊站在屋頂旁觀。
像這樣的案件,警局不知道有多少扔在倉庫里落灰,如果沒人替她伸張正義,大概就要等到兇手死後下地獄才能得到遲來的安慰了。
我對此十分迷茫。
依照現行法律,哪怕是這種惡性案件的罪犯入獄也不過失去一段時間自由,服刑結束後再次回到街頭不痛不癢繼續生活。沒有人在意死者的心情,人人都覺得還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法官和陪審團只會說我們要寬恕啊,要抱著憐憫之心給人贖罪的機會——可是誰給受害人機會了呢?誰來憐憫那些飽受痛苦折磨的靈魂呢?
大概,這就是地獄必須存在的意義吧。
哀嚎聲持續了一段時間終於停止,中也抬頭看到站在房頂的我,他向我伸出一隻手,我跳下去落在他身邊。
“這是彌音,我的朋友,你們認識一下。”他把我介紹給這些‘羊’的孩子,末了加上一句:“就是他找出了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