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我給您打下手,這鮑魚怎麼做?」
徐米露操起袖子,反手就把那鮑魚連根從殼裡扒了出來,肥碩的鮑魚肉蠕動著,露出脆弱的內臟。
「這玩意兒沒做過,但我之前見人吃過,跟紅燒肉一起燉味道應該差不了,哎別切,等燉出來再切。」
老劉頭大手一揮,指揮著兩個幫廚忙碌起來。
紫衣河藻從水中撈出,過水去毒,依次加鹽、蒜泥、青紅椒、香菜、芝麻香油、白糖調味。
皮蛋切瓣,熟豆腐切塊入水滾三滾,這是為了祛除豆腐的豆腥氣,擺盤後撒上熟芝麻,辣椒油,用油一激,香味就出來了。
黃酒鮑魚燜燒肉最為繁雜,要挑上好的囉囉豬肉切塊,用乾淨的草繩綁起來扔進瓦罐,放大料,八角,蔥段,醬油,再扔兩粒老冰糖,倒上一罐黃酒慢慢燉。
蛋奶南瓜中央挖出一個小盅的形狀,填上油小米上鍋蒸熟,出鍋後就是天然的甜品。
糖醋小排也費工夫,先把排骨切成小段,沾雞蛋液在澱粉里滾上一滾,熱熱鬧鬧地下油鍋,炸到金黃出鍋,調醬汁放進去大火翻炒,等到每一塊小排上面都均勻地裹滿濃稠的醬汁,這菜就算好了。
剩下的韭黃辣炒小河蝦,蛋奶南瓜蒸小米則是兩個幫廚做的,老劉頭看一眼就擺了擺手:
「中規中矩,也就是仗著食材好,不然指定讓你倆糟蹋了。」
兩個幫廚都是二十三四的年輕人,一個叫大柳,一個叫小莫,聽到師傅罵也不生氣,都是「嘿嘿嘿」的傻笑。
「成了!上菜吧!你告訴他們黃酒鮑魚燜燒肉還得等。」
服務員端走了菜品,老劉頭則是美滋滋地搖頭晃腦,眯著眼睛考校大柳跟小莫:
「知道為什麼糖醋小排要過兩遍油嗎?」
兩人想了想,都搖了搖頭。
徐米露倒是隱隱約約明白一點:
「過第一遍油是為了定型,第二遍油才是為了炸透上色,做出來好看也好吃。」
老劉頭一聽更高興了:「你跟你媽沒白學啊,來,下一桌的涼拌菜你來上手,我看著。」
……
……
就在徐米露學做菜的功夫,江大爺一家的菜也陸陸續續上了桌。
涼拌紫衣河藻顏色濃烈,皮蛋豆腐黑白相間,韭黃辣炒小河蝦紅黃交織,糖醋小排金黃燦爛,外皮裹著一層鮮艷的糖醋醬汁,蛋奶南瓜燉小米是熱烈的紅,說不出的精彩動人。
只憑顏色跟香味就叫人食指大動。
崔明月喉頭動了動,率先夾起一筷子糖醋小排,越簡單的菜品才越考驗廚師的本事。
小排一入口,她就忍不住目露驚艷。
「咔嚓。」
廚師火候掌控的極好,排骨外皮裹了一層恰到好處酥脆面殼,足夠讓酸甜可口的醬汁均勻覆蓋,藏在面殼裡的肉不干不柴,肥瘦比完美的讓人嘆氣。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