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沖徐米露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一隻眼寫著「努力」,一隻眼寫著「偷師」。
徐米露:「……」
趙金說的對,她姥爺真特娘的是個人才。
……
……
後廚里,大柳跟小莫背著手站在一邊,本來還想留下來看看的兩人硬生生被劉老頭趕了出去,為了讓徐米露更好地學,劉老頭轉了一圈也出去了。
「孩子,你姥爺的意思你明白吧?」
崔勝國搖了搖頭,忍不住笑著道:
「別怕,你就當是給我打下手,平時怎麼給你姥爺打下手,你現在就怎麼做,我先看看你的基本功,這樣,你先把這條魚宰了吧。」
徐米露哪敢說剛剛那是劉老頭吹牛說的話,這滿打滿算自己跟著自家姥爺學廚也沒三個月啊。
但這會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徐米露硬著頭皮撿起案板上那把菜刀,一手把那條銀翼飛魚從水池裡撈出來,手起刀落,刀背穩穩敲在了魚頭之上,這倒霉的傢伙立刻停止了掙扎。
崔勝國把徐米露的動作看在眼裡,笑著問:
「能說說,你為什麼不直接剁了魚頭,而是選擇把它敲暈嗎?」
徐米露想了想,斟酌道:「您剛才說這條魚要做魚膾最為味美,所以我想活魚會不會更好一點?」
崔勝國點了點頭,讚許道:
「是這個道理,死魚肉硬,哪怕再新鮮,魚血也會影響魚膾的口感,但現在很多廚師都會忽略這細微的差別,你能想到這一點已經很好。」
他摸摸案板上的銀翼飛魚,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感嘆道:
「我還是學徒的時候,跟著師父去人家家裡幫廚,有幸見到過銀帶一回,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能親自上手。」
徐米露把刀遞了過去,崔勝國接過去,用一旁的白布擦乾淨,微微頓了頓:
「丫頭,看好了,這是我崔家不外傳的刀法,我就使這麼一回,能學到多少是你的本事,以後你怎麼用,教給誰我都管不著。」
徐米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明白崔勝國又不傻,劉老頭的小心思哪裡看不出來。
只不過對方看在這條銀翼飛魚的面子上順勢應承下來,教她一教罷了。
但她沒有鬆懈,聚精會神地盯著崔勝國的動作,老牌酒樓的大廚親自指點,不管她能學到多少都是賺到。
崔勝國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忽然氣勢一變,凌厲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沉重地菜刀在他手上仿佛沒有重量,從脊骨處下刀,刀刃輕快地破開魚皮,露出鮮紅的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