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取黃牛後腿部分的上好淨瘦肉,不沾一點生水,刀尖輕挑,一絲不苟地除去肉上的筋膜,片成極為輕薄的大塊肉片。
鹽粒過一遍篩,細細研磨成極為細膩的鹽粉,炒干水份,加熱後在肉片上塗抹均勻,放在一邊備用。
「這一步不錯,用炒熱的鹽粉吸去肉上的血水晾乾,能保持牛肉的勁道,這道菜一沾水就不是那麼個味兒了,這是川菜啊。」
崔勝國背著手看了半天,又看了兩眼徐米露手裡的菜刀:
「你這是自己新打的?」
「嗯,之前買的菜刀用著不順手,不是太輕吃不上勁,就是用著使不上力氣,我專門找人打了一把。」
徐米露用的就是桑艾特替她打造的那一柄阿特羅之銀菜刀,刀尖划過,牛肉立刻分離開來,輕鬆的像是在切豆腐。
「嗯,這點不錯,好廚子就得找一把趁手的刀,之前我就發現了,你這手上的力氣大,得多練練力道,沒事你可以用刀背拍豆腐,什麼時候一刀下去豆腐拍不爛,拍不散,你這力道就學成了。」
徐米露暗暗記在心裡,手上動作卻沒停下來。
鍋里放入半鍋黃糖沙礫加熱,晾曬後的牛肉片輕輕拍打,拍去上面的鹽粉,等到乾燥的黃糖沙礫溫度足夠,用刀把肉切成長一寸五,寬一寸的肉片,放在沙礫上慢慢烘乾水分。
「這牛肉原來是要放碳鍋上蒸去水氣烘乾,然後還要再回鍋蒸一遍,你這直接用黃糖烘乾,倒是能省去後面的步驟。」
劉老頭兒對川菜也有涉獵,看了一會兒就明白了。
「對,正宗燈影牛肉絲要烤乾之後復蒸,還要晾冷才能下鍋油炸,為的就是入味,但我用的辣椒比較特殊,省去這道工序也可以。」
徐米露刀尖一轉,生薑切絲,花椒粒準備好,另起鍋熱油,等到黃糖中的牛肉摸上去微微發硬,她就知道差不多了。
油溫七成熱下薑絲,花椒粒,隨著「滋滋滋」的聲音,生薑絲的辛辣跟花椒粒的微麻氣味浮了上來。
徐米露點了點頭,趕在發糊之前撈出來,以免油里留下焦糊的味道,這一步很重要。
「不對不對,到這就得開小火,牛肉片薄,就要用這個三分熱的油溫一點一點把香味給它滲透進去,慢慢炸出來的牛肉片才香,乾乾的,酥酥的,麻麻辣辣,那叫一個下酒。」
崔勝國指點著,徐米露馬上把鍋移開,等到油溫稍微下降一點,再開小火,牛肉片順著油鍋邊沿慢慢壓下去。
「嗤啦啦——」
細細密密的油泡一粒一粒擠在一起,牛肉片慢慢定型,油泡破裂的聲音簡直就像美妙的樂曲。
徐米露很小心,用鍋鏟一邊輕輕攪動,一邊觀察牛肉的顏色變化,等到肉片徹底變色,她手腕一翻,鍋里的肉片就落在了一邊的漏網上。
趁著肉片控油,徐米露把鍋中的熟油控出來一大半,只留下油底,依次加入五香粉、火焰琉璃葉糖粉、雙色曼陀鈴辣椒麵、花椒麵入油鍋翻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