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力氣是夠的,也聰明,知道給自己打一柄趁手的刀,但就是力度掌控不夠,要知道這處理食材手上的功夫要深呢!」
崔勝國慢悠悠地嗦一口辣毛豆,手底下的象棋往前進了一步。
他對面就是同樣坐在小馬紮上的劉老頭兒,右手邊是閒著沒事幹過來湊熱鬧的江大爺,後邊清閒,三老頭乾脆在後廚巷子裡擺起了龍門陣。
崔勝國更是一心三用,一邊指點徐米露,一邊跟劉老頭下棋,還能一把打掉江大爺試圖偷吃滷味的手:
「去去去,我徒弟孝敬我的,你這臭棋簍子一個人全吃到肚子裡了,好歹你給我留一點啊。」
「你這話說的,我要是有這麼個徒弟,還用得著跟你在這搶吃的,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家那個拿回來一鍋鹵湯,全讓我兒子拌飯吃了,那叫一個香啊。」
江大爺推了推眼鏡,咂咂嘴回味一下:
「得得得,不就跟我顯擺你有個好徒弟嗎!人家劉老頭兒還有個好外孫女呢,大不了下一輪我讓你悔棋,成不成?」
崔勝國這才眉開眼笑起來:「就等你這句話呢!」
他把手邊的滷味盤子往前推了推,還不忘探頭看一眼正在切芹菜的徐米露,高聲道:
「對,對,你現在啊,手上的力道太硬,得往軟了放,要硬能硬,要軟能軟這樣才是最好的——」
「知道了,師父。」
徐米露眼睛盯著案板,專心致志地壓著手腕,控制著力道。
這幾天她一有空閒就開始按照崔盛國說的法子練習手上的勁兒。
辦法有兩個,一個是拿刀背拍豆腐,練到手腕慢騰騰拍下去,豆腐外皮不散,內里全碎就成了。
另外一個就是現在她練的,案板上架兩根筷子,筷子中間搭一排生芹菜,芹菜上頭放一顆熟雞蛋,刀尖壓在雞蛋上,順著蛋殼迅速滑下去,什麼時候能練到芹菜斷但是雞蛋不碎,就能把這熟雞蛋換成生雞蛋了。
「咔嚓。」
徐米露手腕一歪,雞蛋殼又碎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撥開雞蛋皮一口吞下去,繼續從一邊鍋里摸出來顆雞蛋練習。
一邊的李寧看得面目猙獰。
「我師父就這麼練我的,原來這一招是從師公手裡學來的啊?」
他呲了呲牙,看著有些心悸:
「小師姑,要不然咱們歇一歇,你這一早上吃了十五個雞蛋了,你就算不撐的慌還不噎得慌嗎?來來來,趕緊喝口水,等會兒我替你炒下盤菜。」
徐米露為了鞭策自己,用的都是水煮白雞蛋,生吃能好吃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