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心裡知曉,可也懶得點破,畢竟對方出手闊綽,光是定金就給了足足五個金錠。
長安城的屋舍雖然是寸土寸金,可化生寺也就每年熱鬧這麼一回,這筆生意他還大有賺頭。
等方貴急匆匆趕到,那位女冠已經在光福街上等了。
……
這女冠年紀不過二十三,四,杏核眼波清亮,膚色白皙,面容清美,頭戴蓮花冠,一身青羽道袍,著蓮花紋履,手持拂塵,她身形嬌美,只是那衣衫的料子雖然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但卻是華美精緻。
日頭一照,那裙角的蓮花花紋就跟活了一樣,甚至還有水波蕩漾的痕跡,頭上的蓮花冠更是金光熠熠,照的人眼睛疼,至於那柄拂塵就更不像樣子,精緻的手柄上刻滿蓮花樣花紋,也不知是什麼毛做的。
倒一點不像個正經出家人。
方貴嘀咕起來。
徐米露要是知道方貴在想什麼,一定會大呼冤枉。
她利用美食位面流速跟地球位面時間流速不同這一點,在素菜製作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足足在美食位面呆了將近一年半,才有了一些信心,重新回到西遊位面。
這件被稱作「很不正經」的道士袍子,都是她在淘寶店定製,跟人家裁縫磨破了嘴皮子才做的仿古女冠服。
至於為什麼會發光?
那是滌綸布。
金冠太耀眼?
那是電鍍鍍了一層金粉上去。
拂塵的毛?
當然是人工合成的毛啊!
她總不能因為一把拂塵就把淘寶賣家送進去吧!
至於賣家堅稱古代女冠就是這麼打扮的,徐米露也不得不信。
距離水陸法會也就四天時間,她哪裡還有別的時間在西遊位面專門去定做一件道士服?
「無量天尊。」
徐米露假模假樣地行了禮,手裡的拂塵輕揮,方貴也反應過來,連連道:
「真人久等了,你看好的這間屋舍地契,房契業已辦妥,今明兒兩天就能住進去,你可真是好眼光,這地段,東行至宣平街,過了安邑街,那就是東市,平日裡熱鬧的很,晚上也沒有宵禁,您要是想去西市瞧瞧熱鬧,往西走直到嚴康坊,那裡還有崑崙奴叫賣——」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打開了院舍門,叫徐米露看清了裡面的陳設。
院子很大,構造倒是有點像老北京的四合院,三進的院子,穿過門廳之後就是正廳,後頭還有一道拱門,穿過去便是後院跟後門。
此時正是夏季,園中花紅柳綠,一牆紫藤樹攀檐而上,細細密密的紫藤花熱鬧地綻放著,粗壯的紫藤枝幹一直從正廳延續到後院,像是一張大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