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業務能力還不錯啊,這麼快就招攬到客人了?
「這位客人可要吃點什麼?今日有的菜餚都在牆上掛著,我不收人間錢財,你要有什麼稀奇種子,有關修行的書,都可拿來充作飯錢。」
徐米露細細觀察眼前這個魂魄,他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背已經佝僂,白色的皂服破破爛爛,腳上還拴著一條鐵鏈子,一張面是不吉利的青白,脖頸上好深一條勒痕——看著像是只吊死鬼。
「小娘子竟然能瞧見俺?」
衙役魂魄有些激動,他們這些遊魂,平日裡縱使在凡人眼皮底下飄來飄去,都不會有人看見,眼下看到有個活人搭話,他一下子高興起來,來這裡的目的都忘了:
「小娘子,小娘子你行行好,你替我給家裡帶一句話,就說我還埋了些金銀,叫他們掘出來好好過日子,你行行好,替我帶一句話吧!」
他說的真情實意,徐米露卻還記得魏徵所說「陰陽不通」的規矩,搖了搖頭:
「我曾聽人提起過,若是遊魂有未了的心愿,可託夢給家裡親眷,你為何要求我?」
「小娘子有所不知,夢中之事何其玄妙,我去了不過一年有餘,我家娘子日日悲哭,夜以難寐,便是夜裡做夢,第二日醒來也記不得夢裡所言,加上我魂魄不穩,日日拖夢也無濟於事啊……」
衙役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青白的鬼臉流下一串血淚,看上去更加駭人:
「我生前是個好賭的爛賭鬼,跟人家打了賭輸了家裡的田產地契,家裡留了許多銀錢債務,只剩下娘子跟一對兒女相依為命,我去的急,我娘子也沒有銀錢傍身,那些債主並不知我還留了些私產,就埋在——」
他話沒說完,就被徐米露打斷了:
「我這裡是食肆,不是陰司,你若是想託夢,自去尋別人。」
衙役不知道好端端的徐米露為什麼忽然冷了臉,但聞著空氣里的香味,他竟然像是還活著一般,吞吞吐吐道:
「那,那俺要一個蘿箙燉牛雜,旁的沒有,按原先是做雜役的,只有一點子打板子的功夫在身上,不知道可換一頓飯嗎?」
「打板子的功夫?」
徐米露挑了挑眉。
「正是哩!這打板子看著簡單,可大有學問哩,俺爹是獄卒,俺爺爺也是獄卒,傳到俺這裡,就摸索出來一門打板子的學問——這有的板子看著打下去重,聲音響可一連打上五十大板,就算是步包著豆腐,那豆腐都碎不了。
有的板子啊,看著輕飄飄的,打下去動靜也小,可十板子下去,包袱里裹著稻草都能打成草沫子!」
衙役說得眉飛色舞,徐米露卻是心動了。
這跟崔勝國讓她練的力道控制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