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熟的蟹粉湯包皮薄的幾乎能看見內里的餡料,皮凍已經在高溫下化成了肉汁,被牢牢鎖在麵皮里,徐米露的手很巧,巴掌大的湯包內里充實,但卻沒有一隻包子露湯。
「好俊俏的饅頭!」
白無常忍不住伸手去碰,好在他本身就沒有溫度,才免去被高溫燙傷的危險。
「七爺莫急,我演示一遍這湯包要如何吃。」
徐米露轉身取了一把子蘆葦杆出來,都是用開水煮過的,粗細剛剛好。
她俯身湊向盤子裡蟹粉湯包,食指跟拇指沿著包子邊沿輕輕捏起,順著邊緣咬開一個洞,頓時一股熱騰騰的鮮美之氣就噴了出來。
湯包溫度太高,裡面的湯汁會燙傷舌頭,而溫度太低,內里的湯汁又難免帶上一絲腥味,美食的奧妙,就在這分寸的把握之間。
徐米露一手提著包子皮,一手把蘆葦杆探了進去,順著蘆葦杆吸取粘稠的肉湯,熱氣騰騰的肉汁順著蘆葦杆子滑進喉嚨,一種難以言喻的鮮美就一層一層的在腹中盪開了。
這個時候就可以安心享用包子了,豬肉末的肥瘦比例堪稱完美,蟹粉也放的足夠,有種大口吃蟹黃跟蟹肉的滿足感,二者相結合,油潤豐腴,妙不可言,簡直是河鮮跟陸地肉類的完美協作。
謝必安看著有趣,也照貓畫虎學了徐米露的樣子吃起了蟹粉湯包,吃得是滿頭生汗,一臉饜足。
「甚美啊!徐娘子的手藝,便是天上地下也尋不到第二個了。」
一邊沉默不語的范無咎也是一臉贊同:
「甚美。」
墨玄這條貪吃蛇,甚至還學會了把湯汁吸吮干後,用蟹醋蘸著包子吃這種高級吃法,沒一會兒滿滿一籠蟹粉湯包就見了底。
「徐娘子,勞煩再做幾隻,我兄弟二人帶著路上吃~」
謝必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整隻鬼臉色都好了幾分。
……
……
十幾條街外的盧府,亦然也是燈火通明,忙碌的丫鬟婆子匆匆奔走,裡屋傳來女子有氣無力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一聲比一聲小,到最後竟像是貓崽子叫一樣。
「元啟,就算阿母求你——」
滿鬢花白的盧家老夫人扯著盧文山,一臉哀切:
「我四十才得了嬌嬌這一個女兒,如珠似寶的捧著,你阿父去的早,嬌嬌從未見過爹爹,你一向也最寵她這個妹妹,當真能眼睜睜瞧著她去死不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