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看似光鮮亮麗的城市都會有那麼一片地方, 也許是老舊的城區,也許是髒亂的小巷。那裡或是荒無人煙,或是滋生罪惡, 它們有著自己的一片獨立的規則,頑強的紮根在城市之中。
阿柚看到的是前者,或者說也許是前者。陽光下的老舊樓房裡空無一人, 整片區域都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就連老鼠也不屑遊蕩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遊蕩。
然而這裡卻又是作案的最好地點。
坦然地走進小巷裡, 鞋跟輕觸地面的聲音隨著阿柚的深入變得愈發的清晰。有無形的風穿梭在樓道中發出嗚咽的聲音, 似乎是在傳遞著什麼生人勿近的信息。
登上最高的那棟樓,天台的風吹的人頭髮飄亂起來,阿柚一步一步的走到邊緣。她踏上足足有她腰高的天台邊際, 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
明明是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卻最是能讓她放鬆的時候。
這次會不會成功呢?
這樣想著, 阿柚轉過身, 閉上了眼睛向身後倒了下去。
赤黑血染又一次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原本只是一次為了簡便所走的近路,卻讓他碰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落下的身影與懸崖下的那一晚重合,就連如同飛向天空般墜落的姿態也一模一樣。沒有多餘的思考,事實上他的思維甚至還沒有開始分析身體就自己的動了起來。
艱苦訓練出來的矯健身姿讓他可以說是高大的身軀無比的靈活,只見他在牆壁之間幾個借力就達到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赤黑血染伸出手,一把把阿柚抱在了懷裡,只見他全身360°旋轉後右腳在牆壁上一蹬又橫向轉體兩周半後帶著阿柚安全落地。
阿柚只覺得自己被風糊了一臉,而且翻滾的她腦袋有點暈……
感受到又雙叒叕被救了的阿柚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黑毛。
「你是那個……」
倒霉蛋先生!
「赤黑血染。」
以為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名字的赤黑血染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赤黑血染。」
他一邊說著,一邊半跪著把懷裡的小姑娘穩穩的放到地上。阿柚站好了身子,看著此時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彎了彎眼眸。
「那麼,赤黑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赤黑血染頓時沉默了起來,他看著面前笑容不摻半點虛假的小姑娘心裡感到了深深的不解。
他是知道的,此刻的她出現在這裡,做出了那樣姿態的原因只能是自殺,而自己作為阻止了她的存在應該是被排斥厭惡的,然而事實卻是被對方毫無芥蒂的真心感謝。
這未免有些……荒唐。
但是赤黑血染並未說出口,他只是看了看天色,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中午了。」
他認真的看著阿柚。
「你吃飯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