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禮司低頭開始研磨抹茶:“七海君,還記得你的授劍儀式上我說的話嗎?”
清瀨七海一愣。
她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宗像禮司授予她的佩劍並不是與其他人相同的西洋劍,是一把日本刀劍,整個scepter 4唯獨她如此特殊。更重要的是,這把刀劍還是價值昂貴的皇家御物之一,對於一個剛剛入隊的高中生,這樣的招待未免太隆重了。
清瀨七海在那個瞬間差點以為自己身份暴露,但宗像禮司卻給出了他的回答。他說,他對自己有特殊的期待。
【現在的scepter 4,需要一塊堅硬如磐石的守護罩。】
【當你接過那把劍的時候,榮譽和威脅將共同伴隨你,但是我相信,你將成為我們scepter 4最可靠的守護者。】
【你刀上的力量,不是為了擊敗敵人,而是為了守護你的同僚存在的。】他說話的表情如今想起來還歷歷在目,清瀨七海端起宗像禮司遞來的抹茶,放在手中輕輕搖晃,垂眸斂目答道:“記得。”
“我說過,你會成為scepter 4的守護者。雖然你看上去並不相信,也一直說自己弱小普通,但直到現在我也是如此認為的……七海君,你還記得你在御柱塔的面試過程嗎?”
說完,不等清瀨七海回答,宗像禮司就嘆息了一聲,繼續說下去:“直到現在,你依然是第一個滿分通過御柱塔的職員面試的人,也是唯一一個。除了被黃金之王訓練的下任繼承者,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如果你進入了御柱塔,未來將會不可限量吧。說不定兩三年內就可以成為黃金之王的左右手,而且以你過分年輕的年紀,這是外面那麼多人擠破頭都無法觸摸的成就呢。”
“所以室長趁自己剛上位,黃金之王好說話的這個機會把我挖走了不是嗎?”清瀨七海沒有把他對自己的誇讚放在心上,“室長說這麼一大串,是為了說自己有先見之明嗎?”
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知人善用,我會知道什麼樣的人能夠為我所用,不要的人就會捨棄。你和伏見君都是我從別的王權者那邊挖來的,因為我對你們有所期待。”
這倒是真的,畢竟宗像禮司上任的時候人手緊缺,可是前任青王的舊部來找他他都不要,可以說是很挑剔了。
清瀨七海:“……所以,室長對我的期待就是,守護現在的scepter 4嗎?”
“不。”宗像禮司笑了起來,“十束多多良的案件,明面上至少牽扯了四位王,這件事的複雜程度難以想像,也許還有幕後黑手在背後操控大局,所以……說不定到了最後,需要你面臨抉擇。七海君,如果真的有那個時候,請盡情的拔出你的劍吧,我允許你。”
“……”清瀨七海瞬間瞪大了雙眼,“室長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穩定……”
“你來殺了我。”
宗像禮司的語氣平淡,仿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令人不敢想像他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生命相關的事情。
清瀨七海下意識起身後退,身側的鶴丸國永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內心所想,不規律地晃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