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跳了步大的,估摸著足夠殷梨亭離開危險區域了,便未再驟起驟落,以防他摔在崖壁上,快速將繩索拉起來。
殷梨亭跳上崖來,驚魂未定道:“山崖半腰處有個半人高的矮dòng,聲音便是從裡面傳來的。我從dòng口看去,卻有一隻毛茸茸的大猴爪抓過來,我避開後再看,這猴爪的主人渾身毛髮,卻長著一張人臉,好生嚇人。”
他雖未受傷,但被這似人又似猿的生物嚇了一跳,急忙上來了。殷梨亭又道:“dòng口雖小,裡面空間卻大,只是暗沉沉的看不清楚,也不知青書在其中嗎。”
東方不敗此時方問道:“你同那猴孫過招了?”
殷梨亭道:“不錯,也是看他身負高qiáng武功,並非shòu類,我才敢斷言他是個人的。”此人出手極為狠辣,也絕非正派人物,他便想著上來說一說再下去探個究竟。
“看來是dòng中之人聽到上方有人說話jiāo談,想出敲擊珠寶來引我們下去,倒也聰明。”此時小魚兒還在惡人谷中未出,不知道想出這法子的人是哪一人,張無憚道。
殷梨亭應道:“莫非此人也如青書這般被人擄走了,放置在dòng中。那宵小走時拿走了繩索,他們不上不下地縮在dòng中,也不知被困了多久。”
東方不敗卻道:“從來只聽聞貌美男子失蹤,我可不知道誰人會無聊到綁架一隻猴子。”
他顯然仍對蕭咪咪沒有捆走他耿耿於懷,向著下方看了一眼,揮開殷梨亭道:“我去探探深淺。”
東方不敗扯過繩頭,逕自一頭跳下。殷梨亭都來不及阻止,驚惶道:“這、這怎麼能讓姑娘家做這種事?”
“有什麼不能的,六叔你有所不知,董姑娘頂兩個男人使呢,一頓飯能吃一頭牛。”橫豎東方不敗不在,張無憚隨口亂掰。
他們在崖上等了不多時,東方不敗飛身而上,他左右肩膀上各扛了一口生了鏽的黑鐵箱子。
殷梨亭本來不信張無憚說得話,此時親眼見了,方相信世上竟有此等奇人,大讚道:“董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實讓我等大開眼界!”
董姑娘個球,本座著男裝時不愛聽這些屁話。東方不敗淡淡橫他一眼,將這兩口沉甸甸的箱子擲在地上,箱蓋摔開了,露出裡面五光十色的璀璨寶石。
他輕描淡寫道:“就這麼兩箱東西,dòng中兩個人,一個叫沈輕虹,還一個自稱獻果神君,宋青書並不在其中。”
張無憚慨然長嘆,露出些微失望之色——早就知道宋青書不在裡面了,不然他才不會放著想殺宋青書的東方不敗單獨下崖去。
這兩人皆為《絕代雙驕》中的人物,他二人為了這兩口箱子淪落至此,在dòng中已然生生被憋了十幾年,期間一直靠著獻果神君訓練獼猴給他們投擲果子度日,自然不會有第三個人在。擄走宋青書的是十大惡人之一的蕭咪咪,其在這懸崖底下藏身十餘載,這山dòng也只是恰好在地宮上方,才恰好讓他們給發現了罷了。
殷梨亭震驚道:“沈輕虹,可是十幾年前名滿天下的‘飛花滿天,落地無聲’的那位威遠、鎮達、寧遠三大鏢局的總鏢頭?”
他旋即又道:“獻果神君,可是十二星相中有‘金猿星’稱號的那位?都傳聞這十二名聲名láng藉的江洋大盜生得半人半鬼,怪不得那人同猿猴仿佛。”
“……”東方不敗想了半天,攤手道,“早知道我就不把人打死,讓你自己問問他們了。”
他先前聽這兩人自報家門,便覺得有幾分耳熟,只是懶得多想。此時聽殷梨亭說了,才意識到好似這兩個人還真有些名頭。
殷梨亭震驚道:“你把他們殺了?”沈輕虹和獻果神君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此人一來一回沒耽擱多長時間竟然已經殺了兩人,且臉不紅氣不喘,武功之高讓人駭然。
東方不敗沒忍住笑了,哼道:“哪來這麼多值得你大驚小怪的?”
他們說話間,張無憚早已在腰間繫上繩子順著懸崖爬了下去,等他再爬上來時,神色奇異道:“從那dòng口再往下,還有一段距離,繩子卻是不夠長了,又起了霧,看不清崖底實況。”
東方不敗道:“沒有人能從近千米的地方跌落還能存活,便是潛到底也毫無意義,此番只算白忙活一場了。”
他看了看那兩口箱子,又道:“裡面還有些金銀之物,我是不屑要的。看你一身衣裳連朵花都不繡,便知紅巾教窮酸成什麼模樣,你都拿去吧。”箱子中他看中的珠寶首飾不足十之一二,剩下的金銀白送他都嫌壓沉累贅。
張無憚為難了一下,聽殷梨亭道:“好孩子,收起來吧,只盼你能用這筆錢財,為蒼生謀福。”
他二人都不覺得懸崖下還有什麼了,張無憚本來想著這懸崖也就幾百米頂了天,卻想不到會這麼高聳,繩子不夠長了,才造成了如今的尷尬境地。
張無憚頗悔沒有將峨嵋庫藏所有繩索都搬過來,便道:“沈輕虹終究也曾名動一方,大小是個人物,總不好讓他便這麼橫死山dòng中,我先將他屍首收斂了。”
東方不敗急於找到那個眼瞎的小賊理論,不耐煩在這兒等他給人安葬,便道:“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