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先早就服用了胡青牛之妻王難姑所配置的解毒靈藥,自見了朱子茂起便以內力穩穩護住幾大經脈,出現中毒症狀後又以《九陽神功》中獨門解毒心法催發藥效,雙管齊下,四肢難動只是一時的,不多時便解了。
金九齡怒道:“若非你假作中毒,誘我近身,我豈會這般輕易被你暗算?”他一動內力,丹田便疼痛難忍,委頓在地,動彈不得。
張無憚奇道:“什麼歪理斜論,還只許你使詐不成?我裝裝中毒就能不費chuī灰之力把你拿下,憑什麼不裝啊?”一腳將他踢開,轉而看向朱子茂。
朱子茂自知武功絕對難抵張無憚,見金九齡也不過被一招收拾了,不敢妄動,道:“不可能,你一直抱著茶盞,該一直被藥效控制才是!”
話音剛落,卻見從金九齡登場的屏風後又轉出一人來,卻正是令狐沖,他笑道:“我先一步潛入府中,見內堂早就備好了茶盞,還有一名丫鬟一步不離在守著,趁她不備就換了。”
那時因張無憚還未到分舵,下人的神經並未緊繃,聽到隔間有響動便去看了,令狐沖趁機將茶盞換了。待得張無憚叫門,那丫鬟緊張兮兮地往茶盞中注水,還小心不碰到杯蓋,他便瞭然了。
說罷,他搖頭晃腦道:“不是我說,朱先生白在天鷹教混了三十年,你看我憚弟演技何等出色,你的種種言行也太拙劣了。”
令狐沖並非工於心計之人,他還是藏在大樹上等張無憚出城,無所事事時回憶早間朱子茂言行時覺察到不對的,那一聲“令狐大俠”叫得太刻意了。
還是他跟張無憚碰頭後,雙方討論覺得該是金九齡在其中摻和,令狐沖將此疑點一說,兩人定下此計。張無憚去叫門吸引注意,令狐沖藏在暗處見機行事。
第63章泰山告急
朱子茂面色鐵青,瞪視著他們兩人,見張無憚倨傲地負手而立,令狐沖一臉的小人得志,幾經掙扎,還是抬手朝著自己天靈蓋拍去。
這年頭怎麼誰都喜歡自殺,張無憚無意阻止,只道:“諒你多年來為天鷹教也立下了汗馬功勞,便允你自戕謝罪。”
令狐沖嘆了口氣,呆了一呆,想起一事來,抬頭道:“壞了,許多屋子都空了,也不知他將其餘人等藏在哪裡,此地有地牢什麼的嗎?早知道該攔下他的!”惱得抬手連連錘自己腦袋。
張無憚早便想到這一著了,笑道:“急什麼,又不是只有朱子茂一人知道。”說罷朝著金九齡努了努嘴。
令狐沖道:“這人心機實在了得,揣度你xing格,專門設了個為你量身定做的圈套。”當然,稱讚金九齡不是重點,他對金九齡又沒啥想法,轉而道,“可惜,他這點本事,在你眼中根本就不夠看,憚弟,你真厲害!”
“哪裡哪裡,”張無憚投桃報李,拱手道,“還是沖哥機智過人,率先覺察到朱子茂的異常,否則我此時還真當如瓮中之鱉,讓人給捉了去了。”
兩人互相chuī捧一陣,俱都滿面紅光,只聽得金九齡滿嘴泛酸,更覺小腹劇痛難耐,呻吟道:“你想怎樣?”
張無憚笑道:“別以為就你知道此地分舵之人被關在哪裡,便能以此在我面前拿喬,我入此地時見朱子茂還有位副手,將他捉來也很容易。”他特別溫柔地摸了摸對方腰腹部,好奇道,“這麼疼嗎?”
金九齡面上像個富家公子哥,卻也是朝廷中有數的高手,忍耐力自然不差,這麼一會兒功夫便面如金紙了,可見這滋味是當真不好受。張無憚驚喜道:“我原想這生死符固然能cao控眾人,只是發作起來太慢了些,想不到稍一更改手法,效果這般明顯。”
金九齡讓他一碰,更是抖如篩糠,只覺疼得都快漏尿了,夾著腿咬牙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這一掌只是疼罷了,又沒封住他經脈,金九齡若真有死意,早便如朱子茂那般自裁了。張無憚故意跟令狐沖胡扯了一陣拖延時間,便是等著看他動向,見金九齡寧願qiáng忍這生不如死之苦也無動手之意,便知他還不願去死。
他笑道:“都是一死,殺和刮遭的罪可不一樣,是殺還是剮,我還得先看你誠意。”
金九齡福至心靈,脫口道:“朱子茂書房北側的香爐轉上一轉,便有條密道,牢房鑰匙在香灰底下埋著!”他也絕非蠢笨之人,看出張無憚並無殺他之心。
張無憚示意令狐沖留在此地,自己依言去了書房,溜了一圈便領出來三十餘名此分舵的教眾,先大讚他們忠心於本教,又將其中職位最高的提為了新舵主。
他好生安撫了一番教眾,見隨著朱子茂造反十餘人,這分舵損失慘重,言稱自會知會總壇,另外加派人手前來支援。新舵主千恩萬謝恭送他們出門,張無憚再三請他留步,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這才上了馬車。
金九齡此時疼得連哼哼的勁兒都沒有了,死魚一般一動不動橫在車廂內,唯十指還在細微抽搐。張無憚簡單查一下他身體狀況,手抵住他小腹,將自己那股柔勁兒給化掉了。
令狐沖道:“我來趕馬車。”說著便要撩帘子避出去。
張無憚將他拉住了,笑道:“這戰利品是咱們合力抓到的,沖哥,咱們一起審問他。”不用避啦,你又不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