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將紫薇軟劍卷在手臂上,舉著被刮開的衣袖在田伯光眼前晃晃:“你得賠。”他為了來觀禮,穿得頗為正式,這衣裳還是殷素素給他fèng的呢。
田伯光至此方才緩過神來,仍忍不住偷看邀月一眼:“你叫她公主?她當真是哪位韃子公主不成?”
邀月大怒,喝道:“先廢了他招子!”
張無憚笑道:“騸了豈不更好?”
原著中田伯光待令狐沖的一番行徑倒也不壞,兩人頗有惺惺相惜之意。張無憚才不管田伯光待兄弟朋友如何義氣,他根本也不屑於跟個yín賊結jiāo。單憑田伯光採花之惡行,就已經該死了。
都是男人,有需要都能理解。便是貪圖新鮮,不娶妻妾,以田伯光的本事,也有足夠的銀錢流連青樓楚巷,夠他每天一個睡一輩子了。偏生他為了個人癖好,糟蹋了無數良家女子,不知害得多少人,好色而不義,實在叫人不齒。
邀月“唔”了一聲,神色奇異地看著他,似乎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半天后才問道:“你說的是馬扇‘騸’嗎?”
“對,就是太監那個‘騸’。”張無憚直白道,說罷見邀月眉梢又動了一動,竟然頗為意動。
這倒是大大出乎他預料,張無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瞪大了眼的田伯光,抽出紫薇軟劍來,又實在不忍,搖頭道:“我入城另外找柄劍來。”他的紫薇軟劍是用來偷襲坑人的,可不是來當騸刀的,太bào殄天物了。
田伯光見他們都不似說笑的模樣,掉頭便跑,讓張無憚十丈內便追上了,三招定住身,驚駭yù死。
“你該慶幸我這人還有底線,否則將你廢了武功,扔到南風館中接客。”被閹了算什麼了不起的,只是日後不能做惡了,難道能彌補受害者的傷害了嗎?田伯光平生糟蹋了多少女孩兒,便叫多少男人輪番上,這才算是勉qiáng還清了債。
張無憚說罷,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對目瞪口呆站在道路盡頭的一行人招呼道:“喲,岳掌門、封先生,沖哥,好久不見了。”艾瑪難得露出點猙獰面還被看到了,他這般點背的人果然還是適合走偉光正路線。
“……”岳不群呵呵道,“張公子好興致。”
封不平嘴巴不動,悄聲問道:“張公子向來這般……嗎?”
令狐沖則道:“憚弟,這人是誰啊?”瞎想什麼,我憚弟可不是這等兇殘的人,必定事出有因。
張無憚坦然道:“大名鼎鼎的採花yín賊田伯光是也。”
田伯光惡行遍天下,令狐沖一聽,擼袖子湊趣道:“賣到哪兒去,我幫你扛。”
“賣之前還得先閹了,還得再廢武功。”張無憚道,“你一併料理了吧,賣身銀子咱們五五分。”
令狐沖哈哈大笑,還待渾說下去,瞅到岳不群臉色,急忙正色道:“這等惡人,手起刀落殺了便是,何必費這些功夫?平白髒了咱們的手。”
邀月行至前來,道:“嗯?”
張無憚笑道:“放心,一定給您留著。”介紹道,“這位是我母家姊姐。”又對邀月道,“此乃華山派岳不群掌門、封不平先生,那位年輕人是華山大弟子令狐沖,也是我的至jiāo好友。”
邀月對他瞞下自己真實身份一事頗為滿意,但壓根不屑搭理旁人,只看著張無憚道:“我還有兩天半,你還有三十年。”
張無憚看了令狐沖一眼,見他神色還算平靜,歉意一笑,也無法解釋太多,只道:“家姐靦腆怕見生人,晚輩先走了。”
岳不群頷首道:“張公子自便。”若是以前,他們兩伙人一起走自然無妨,可如今明教有重組之勢,張無憚立場如何或未可知,還當保持一定距離,於雙方有益。
何況看他旁邊這女子,美則美矣,卻明顯是個硬茬,什麼來頭還不一定,能避則避,若是邪派出身,對華山名頭不利。岳不群可是專程打聽過的,殷家幾代單傳,殷野王只有一幼女,年紀比張無憚小,否則也不會著急要過繼殷素素的兒子了,這個什麼母家姊姐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令狐沖見張無憚又掃了過來,心頭暖烘烘一片,笑道:“你先忙,待劉師叔金盆洗手宴過後,咱們再聚。”
張無憚應了,將田伯光扛了起來往城裡走,問邀月道:“今天便動手?”
邀月沉吟半晌,方道:“你會嗎?”
我能gān,可也沒這麼能gān。張無憚為難道:“有一定難度,我可以試試。”
雖然說是手起刀落、瓜熟蒂落,可真這麼簡單粗bào,誰知道能不能行?宮廷中淨身不都有專門的老師傅嗎?這樣一想,他切別人都不敢輕易動手,@東方不敗切自己都沒猶豫,真是個豪傑。
“敢如此rǔ我者,平生僅此一人,你試一試,把人給試死了,算誰的?”邀月說道。
張無憚想了一想,笑道:“那好辦,劉正風事後,我還得上大都一趟,去皇宮擄兩個騸匠來,準保業務嫻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