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只得應了,卻仍站在一旁,手按劍柄,隨時準備衝上前去。
張無憚也不再客氣,長鞭舞得更快更急,接連將三四名少女輕鬆帶倒,總算聽到一人道:“張少俠,還請罷手。”
張無憚並未輕信,見那些少女先紛紛收了劍,方才垂下軟鞭,扭頭看去,見一披著一裘輕紗般淡huáng衣衫的女子款步而來,行個五福道:“張少俠日前還于衡陽城大退嵩山派,怎得轉眼已現身此地?”
姑娘你這般耳目靈便,實在不像是住在古墓避世之輩。張無憚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些許詫異之色,旋即收斂好,同令狐沖一道還禮,口稱:“見過楊姑娘。”
huáng衫女神色中透出幾分異色,道:“當今武林中,張少俠並非武功最高者,並非名聲最響者,卻是我最好奇的一位。別的都還罷了,你從哪裡得知我姓楊,又是從何處學來的《九yīn真經》?”
這幾日她早便覺察到終南山有外人踏足,且還在後山重點搜尋,怕正是衝著古墓來的。huáng衫女本便有所猜測,待侍女回報來人年齡模樣,雖張無憚並未穿紅衣,她也才出了來人身份,使侍女們來一試,果真此人使得是正宗的《九yīn真經》。
張無憚笑道:“晚輩天生異象,生而知之,不然從何處得知這許多機密之事?”
越是大實話越不會有人相信,huáng衫女莫說從未想到此節,縱然當真有幾分懷疑,見他態度這般隨意,也權當玩笑了,道:“張少俠天生福祿壽比旁人更重倒是真的,不知你來古墓所為何事?”
“楊姑娘見了我所使武功,還猜不透嗎?”張無憚道。
huáng衫女一直神qíng冷淡,聽了此言,一下就笑了:“我早聽聞張少俠揭穿成昆師徒yīn謀,使明教、丐幫皆免於毒手。我祖上與丐幫頗有淵源,我便為少俠指一條明路。”
張無憚敢直上終南山,便是念著他於丐幫有生死存亡之大恩,這huáng衫女在原著中極為維護丐幫,倒是對同樣跟楊過有淵源的峨嵋派冷淡以對。
他擺出洗耳恭聽之勢,huáng衫女道:“若我所料不差,張少俠所練乃是自倚天劍中所得的《九yīn真經》,這位令狐少俠所使長劍,銳利無匹,怕也是由倚天劍而來。”
令狐沖還是頭一遭聽聞青冥寶劍什麼來頭,他聽“倚天”二字頗為耳熟,卻又怎麼都想不起在何處聽過了。
張無憚道:“姑娘料事如神,自是如此。”
“論起料事如神來,誰能比得過張少俠呢?”huáng衫女道,“不過先祖曾提及倚天劍和屠龍刀中所藏秘籍之事,我才由此一猜罷了。”
令狐沖聽到屠龍刀之名,念起那“武林至尊,屠龍寶刀,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之語來,這寥寥二十四個字二十年前曾在武林中掀起腥風血雨,至謝遜手持屠龍刀葬身冰川方才告一段落。
世人皆知得屠龍刀者得天下,卻無幾人琢磨過後兩句話。令狐沖也是今日方聽聞“倚天劍”之名,能夠跟屠龍刀並列,定然不是凡品。
想到這等貴重寶劍,叫憚弟重鑄了送予他,令狐衝心頭一片火熱——你說真正值錢的不是劍身,而是刀劍中的秘籍?呸,什麼都重不過他憚弟對他的心意。
huáng衫女又道:“我先祖傳下來的《九yīn真經》,只是殘篇,聽聞缺失了天下武學至理的總綱篇,少俠所學遠優於我,怎生還來向我討教?”
張無憚聽到此,一下便怔住了。huáng衫女也不在意他什麼神色,說道:“你非功法有異,也非練得不得法,更非自身xingqíng同這功法不契合,只是cao之過急。我給不了你指點,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算是化險為夷,度過此難關。少俠不妨靜思數月,若還無所得,大可再上終南山來。”
說罷,她也不停留,帶著一眾侍女離開了。
令狐沖等了一陣,見張無憚還在發呆,擔憂道:“憚弟,你還好吧?”
張無憚屈指撓了撓右臉頰,回道:“好,好得很——沖哥,以往都是你跟著我天南地北到處亂跑,往後三個月,你想去哪裡,我陪著你去,怎麼樣?”他是毫無頭緒,gān脆給自己放個大假。
令狐沖半邊身子還沉浸在他憚弟拿能號令天下的寶劍給他鑄劍的小粉紅里,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深qíng款款道:“你想去哪裡,我就想去哪裡。”
“……”張無憚這不合時宜的反撩給噎得不輕,半天后才微笑道,“我們去獨孤求敗求敗埋劍之所住上一段時日如何?”
令狐衝倒是聽他提起過,雙眼發亮道:“就是你撿到紫薇軟劍的地方?真的有兩塊獨孤前輩刻下真跡的岩石嗎?”
張無憚點頭道:“是啊,那地方好東西真不少,我懷疑風老前輩的獨孤九劍劍譜也是從那兒刨來的。”
第79章藏寶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