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也或多或少受了傷,更有空手出老拳打他的人痛呼一聲,手腕硬生生折了。張無憚暗嘆一聲這九yīn在護體之效上終究比不得九陽,接連出腳,將他們踢得翻著筋頭摔出去老遠,將兩位騸匠的xué道給解了。
想必是這兩人坐在馬車中,顯是身份尊貴,何太沖摸不清楚他們來歷,怕先前跟張無憚是見過的,若叫人假扮再漏出端倪來,這才只替換了幾名車夫。這些車夫還真是張無憚沒見過的,想必是金九齡不知從哪兒選出來的pào灰,他們送人上光明頂,事後恐得被金九齡殺了滅口。
楊逍也未閒著,他將西華子和衛四娘兩人都攔了下來,順手解了演武場上掛著的綢帶,將兩人團團綁住了,喝道:“是何太沖叫你們對我教中人下死手的嗎?”
張無憚道:“西華子先前大喝一聲,定是驚動了人,趁著還沒人來,咱們先走。”說來他也有幾分奇怪,要說他跟何太沖有過節是真的,可也絕不值得這般徹底撕破臉,這又是綁人扣貨,又是設了幾層埋伏,何太沖再小肚jī腸也不至於這般。
他攜著兩位車夫,楊逍抓著西華子夫婦,雙雙自演武場離開,遠遠望見有大隊人馬向這邊趕過來,為首的正是鐵琴先生何太沖。張無憚笑道:“朋友來了有酒菜,豺láng來了有刀槍,崑崙派的待客之道,真叫人大開眼界!”
楊逍將西華子擲在地上,食指緊頂住他頭頂大xué,道:“何掌門放心,我向來知道你同閃電娘娘jiāo從過密,只苦於有這蠢貨擋路。我楊逍雖不是君子,可也有意成人之美,只消你動動腳,我便為你除了此人。”
西華子的妻子衛四娘有個綽號是“閃電手”,“閃電娘娘”的稱謂便是由此而來。
何太沖的妻子班淑嫻乃他師姐,他能坐穩掌門之位,多賴班淑嫻幫襯。他畏妻如虎,平日裡娶上幾房小妾也就罷了,可萬萬不敢傳出跟師妹有染的閒言碎語來,神色一變,不敢妄動,一抬手叫兩側門人都停住了腳。
張無憚道:“崑崙派同明教毗鄰而居,數十年來一直相安無事,倒不知何掌門這是何意?”
何太沖沉聲道:“謝遜同我夫婦血海深仇,你明教要迎謝遜歸來,全教上下都是我崑崙派之敵!”
張無憚著實吃了一驚,跟楊逍對視一眼,方問道:“何掌門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你們休想否認!我本就在奇怪,什麼大事能叫明教高層傾巢而出,原來是去迎謝遜老賊了!”何太沖嗤笑道,“虧十年之前,張翠山夫婦信誓旦旦言稱謝遜葬身冰原之上了,想不到武當派正道的大俠,叫個妖女迷惑,竟妄下狂言,矇騙了天下人!”他總不能指責殷素素欺騙了天下人,人家本來就不是只說直話的小白羊,可誰讓武當派以正道自居,指責張翠山就沒人能說什麼了。
張無憚大感頭疼,他本是想著,待謝遜歸來,自然要將此事大白於天下,請他爹娘出面,向天下人致歉,表明不得已的苦衷。想不到現如今人還沒接回來,消息已經傳開了,何太沖絕不是唯一得信之人。這事件順序一顛倒,前者是主動坦白、承擔責任,後者是叫旁人喝破、無法否認,意義完全不同了。
張無憚和顏悅色問道:“何掌門可否明示,這消息你從何處聽來的?”
何太沖昂然道:“無可奉告!”此言剛落,便聽得西華子一聲慘叫,原來是讓楊逍掰斷了兩根手指。
何太沖眼見楊逍又向著衛四娘伸手,氣焰消了大半,正猶豫著是否出言阻止,聽張無憚道:“楊左使,這兩人不過是奉命行事,小懲大戒便算了吧?”媽個jī老子費了多大力氣才叫明教總算摘掉了半頂邪教的帽子,你上來下這般重手,像什麼樣子?
他話說得雖軟和,完全是商量的口吻,卻面露不虞之色,楊逍心知他這是動了真火,忙道:“張小弟說的是。”十分給他撐面子,三兩下將骨頭給西華子接好了。
何太沖見他們這般形態,心頭暗喜,氣焰又重新燃了起來,仗著他們顧惜名頭不敢當真傷了西華子和衛四娘,昂首挺胸道:“哼,你們邪教這般惺惺作態,真是叫人作嘔……”
一語未了,卻是眼前一花,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竟是被人兩招下了膀子,又被硬生生拽著,身不由主向前撲去。張無憚單手拎著他,飛至房檐上,對楊逍道:“您且看,這才是命西華子和衛四娘殺我之人,冤有頭債有主嘛。”
何太沖大驚,喊道:“你不能傷我,否則崑崙派上下同明教勢不兩立!”
“怎麼我教都前去迎金毛獅王歸來了,我還道兩派早就勢不兩立了呢。”張無憚取出紫薇軟劍,在他脖頸間比劃著名,滿臉的躍躍yù試,“債多不壓身,好歹殺了崑崙派掌門人,我明教先贏了一局。”
“明教這般費心jiāo好天下正派,本已形勢大好,我崑崙派同崆峒派、少林派、青城派皆jiāo從甚密,張公子,你可需得想好了,何必為了爭一時的義氣,叫你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呢?”何太沖忍著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