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寧是哈爾濱古稱,也是太平王起家之地。司空摘星眼眸閃爍,還是將銅板接了過來,對著邊緣chuī了一口氣,拋向空中,左手一巴掌將其拍在右手手背上,遲遲沒有攤開。
他知道張無憚藉此試探他是朝廷還是太平王栽贓,可不出賣僱主信息是基本道德,哪怕生死當頭,司空摘星也頗為猶豫,他肯應下,全賴不想連累張無憚背黑鍋罷了。
張無憚卻早早閉上了眼睛,只道:“朝廷想要《武穆遺書》已久,太平王世子宮九貪慕我的白蟒鞭也有一陣子了。”他不看答案,司空摘星就不算出賣僱主。
司空摘星聽懂了,張無憚的意思是叫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人想bī他向張無憚求助,挑撥明教和平南王的關係,那他偏不找張無憚,轉頭反去找跟僱主同一陣營的勢力,引葉孤城追過去,平南王自然會把帳算到這一派頭上。
他先是哈哈大笑,思量一陣尋到了一處問題:“可葉孤城不日就要追上來,單打獨鬥我怕不是他的對手。”
張無憚眨巴眼睛道:“小鳥不是在嗎?”現成的打手不用白不用,二打一還沒勝算嗎?陸小鳳叫人坑了也不會學乖,還是很愛湊熱鬧,何況司空摘星有難,他定不會推辭的。
葉孤城名頭很大,可他對陸小鳳有信心,這可是古龍的親兒子,《繡花大盜》原著中蓋章陸小鳳能以靈犀一指接住葉孤城一劍。
司空摘星越琢磨越是這個味兒,不由得哈哈大笑,點指道:“行啊,我服氣了!蛋蛋,誰以後得罪了你,我替他燒高香。”
“不客氣,”張無憚擺了擺手,隨口道,“哪天你心qíng好,把平南王的寶藏偷出來給我就好了嘛。”他覬覦這份寶藏好久了,可惜這個金九齡年紀還太輕,比原著中的蠢了不止一點半點,不能偽裝成繡花大盜,潛入王府偷走寶藏了。
張無憚疑心這別是生死符的副作用所致,總感覺金九齡越來越蠢了——亦或是他這當人上司的進步忒快,導致雙方的差距越拉越大,他對這個解釋更加滿意,老神在在背著手跳下了屋頂。
待他走了,司空摘星將扣在右手手背的左手手掌挪開,長出了一口氣,銅板是反面的,僱傭他上平南王府竊取重寶的正是太平王手下,對方雖掩飾得很好,可他仍是摸清了其底細,絕不會有錯。
司空摘星搓了一把下巴,天底下第一聰明人連理由都幫他想好了。宮九想要白蟒鞭,他就是現成的偷竊人選,這不近來生意不好做,好幾個月沒開張,找上門毛遂自薦了。
張無憚回了茶館,看陸小鳳早已經填飽了肚子拉著令狐沖在行酒令,立刻道:“不能喝酒,鳥,星星找你有事兒呢。”
“跟你說完了才來找我說,不理他。”陸小鳳撂下一句話,隔了沒一會兒忍不住還是站了起來,“你們慢坐,我去小解。”
令狐沖見張無憚掃過來眼神不對,忙道:“沒,陸兄前半個月在地牢里又餓又渴的混過來了,我一救他出來就找大夫看過,說不能bào飲bào食,這一路上我們都沒碰酒,只是行酒令過gān癮的。”
張無憚方才滿意入座,隨手拿了他的杯子潤了潤喉嚨,裝腔拿勢咳嗽了兩聲。令狐沖一看他這志得意滿的德行就笑了:“哦,這是又坑了哪位?”
“不知道。”張無憚見他不信,笑道,“不騙你,是真不知道。”司空摘星不願意說就罷了,他也無意勉qiáng,反正能做出這等事兒的也跑不了那兩家,兩家都是敵非友,坑誰不是坑?
他比較好奇司空摘星偷的到底是什麼寶貝,能叫平南王派出葉孤城來,更能讓葉孤城鍥而不捨一路追到這裡。
若非張三丰此次壽辰他再缺席就太難看了,張無憚還真有心同司空摘星一道去找宮九,有很大機率能同葉孤城碰上。
當然,他領著神偷找宮九自告奮勇偷自家東西是顯得很怪,完全可以讓司空摘星先為他易容成旁人嘛。
張無憚屈指敲了敲桌子,終究是圍觀稀珍的心占了上風,忍不住問道:“沖哥,你聽過白雲城主的大名嗎?”
“葉城主不是居於南海飛仙島嗎,隔著這麼遠你都能坑到他頭上?”令狐衝著實吃了一驚,看張無憚神色就知猜錯了,這次坑的是旁人,便不亂猜了,照實道,“我同他都是使劍的,說不想同他朝相是假的。”他見識過平南王世子在明教大典上同謝遜刀劍互砍,再爛的內力都蓋不住那一招“天外飛仙”的驚艷光芒。
第110章真武大殿
張無憚用力一拍桌子道:“這想法同我不謀而合。”當下將司空摘星被葉孤城追殺之事說給他聽。
令狐沖聽出他的話音來了,這是說要他真想圍觀葉孤城,不用參加壽辰了,直接跟著司空摘星走就是,一下子改口道:“葉孤城是誰,沒興趣。”
“我這是真心話,沒必要兩個人成天綁在一塊,我必須得給太師父過壽,你又不用。”張無憚心下暗喜,口中一本正經勸道。
這人一臉真摯誠懇,令狐沖拿手指戳了他腮幫子一下,笑道:“這可不行,我乃華山首徒,早就應下師父,會隨他老人家一道上武當山的。”開玩笑,他倆重逢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時辰,這就要攆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