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次華山派寧中則和岳靈珊都來了,他說什麼也得出席。令狐衝心知岳不群的意思正是藉此謝過張無憚自大都救出五嶽劍派的恩qíng,恨不能全派出動。
張無憚更加滿意,連連點頭,笑道:“那就待到太師父壽辰之後,咱們一併下山趕去找司空摘星和陸小鳳匯合。”以司空摘星跑路的速度,怕他跟宮九接上頭作勢要來偷他的鞭子後,葉孤城也還趕不到呢。
兩人說定此時,便往武當山而來,令狐衝要留在山下同後天方到的華山一路匯合,張無憚先上山去了。他昨日就托人說過,今日定能上山的,遠遠就看到有一行人等在山道上。
張無憚本沒覺得有什麼,待走近了才看到等的除了張翠山夫婦外,還有宋遠橋並一夥中年男子。這群人大多數他只是看著眼熟,張無憚停步想了一想,才認出其中幾個人正是在廚房裡忙活打雜的。
他一時間只覺匪夷所思,來迎接他動用宋遠橋太重了,動用一幫做雜活的又顯得太輕了。他滿腹狐疑,又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醒悟過來,在場的都是結過親的!全武當上下就挑出了這麼幾個人,看隊伍實在寒酸,就拉出了幾個俗家打雜的湊數!
這麼一想,這群人用心著實叫人膽寒,張無憚二話不說扭頭就走,只聽身後宋遠橋大叫一聲“哪裡走”,四面八方便有人兜著漁網撲上來。
“……”枉我還當這一路上埋伏的人手都是防止有人趁亂生事的,哪有你們這樣玩的?張無憚一臉鬱卒,手上不停,將這群小弟子們都給點倒在地。
他口中道:“不是侄兒托大,大伯,您好歹叫上二伯三伯他們,就憑著這麼幾個……”一句話還沒說完,才剛剛叫他們點倒的兩名高個兒眼生的弟子從地上跳起身,一左一右將他夾bī到中央。
張無憚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急忙一個閃身躲開了他二人戳來的指頭,聽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你二伯三伯沒來,來的是你七叔!”
另一人卻悶聲不吭,還埋怨地瞥了他一眼,以示對他偷襲得手前先來廢話的不滿之意。張無憚看此人身形便瞭然了,笑道:“四伯,您怎麼也同七叔胡鬧?”
這第二人正是四俠張松溪,他並不肯答話,手上更快了三分,jiāo手過百招,暗贊一句大侄子武功進步好快,騰挪之餘,眼見張無憚面上浮現出一股古怪笑容,出聲道:“七師弟小心,這小子有詐!”話音剛落,便見張無憚一鞭子反折,將自己腰間的一個小藥包抽開,鞭頭一抖,將藥包灑到空中。
莫聲谷離得近些,讓當頭糊了一臉的白花花的玩意,大叫一聲,下意識伸手抹眼,便覺腳脖子上纏上了鞭子,叫人勾倒在地了。
張松溪及時拿袖子遮臉,況且離得又遠,只頭上沾上了白粉,遊刃有餘道:“七弟,你年紀也不小了,怎生對敵經驗這般薄弱,眼睛被迷,最忌諱變招抹眼了。”
莫聲谷哼道:“小弟久不下山行走,當然比不得四哥您遠矣!”一想怪不得張松溪從jiāo戰開始就遠遠躲開了,他早先沒多想,想二人一人近身搏鬥一人遠攻封鎖,正叫大侄子無處可逃,還贊四哥有大局觀,想不到轉眼就被打臉了。
張松溪繼續說風涼話道:“習武者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在jiāo戰前你就該留心到,無憚腰上十多個小藥包,還不知什麼來頭,怎能貿然跟他近身?”這小子yīn著呢,不防著一手怎麼行?
莫聲谷氣惱難耐,這說話的空檔他早就抹掉了遮眼的白粉,嗅了嗅又沾了一點嘗嘗,見不過是麵粉。他一抬頭,怪不得張松溪還遊刃有餘嘲笑他,原來是他一跌倒,張無憚就收手不打了。
此時張無憚一臉愧疚地走過來拉他:“七叔莫怪,是侄兒無禮了。”
他斗到五十招上,就知這兩人不是自己對手,莫聲谷自不必說,張松溪在武當七俠中也並非以武力見長,若是換了俞蓮舟來勝負未可知。但若他輕鬆拿下兩位叔伯,傳出去實在於他們名聲有損,他便投機取巧耍了個詐,外人聽了也不覺是武當七俠武功不濟,只當他們玩鬧。
莫聲谷拽著他的手起身,卻突然腳下一旋,使出梯雲縱來,帶著他轉了一圈,兩手已趁機圈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半抱在懷中,大笑道:“臭小子,中招了吧!四師哥,快過來一塊教訓他!”說罷又跟他咬耳朵,“誆他過來,咱倆一塊揍他!”
果然比起耍詐的小鬼,還是事後諸葛亮更拉仇恨,張無憚暗笑不止,裝作掙扎的模樣同他演戲。
“……”張松溪遠遠站著,袖手道,“聲谷,你四哥都聽到了。”就算聽不到,單看莫聲穀神qíng鬼祟,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宋遠橋趁此功夫已經走了過來,他打發來湊人數的伙夫雜役都先上山了,身後只跟著張翠山夫婦,嘆道:“唉,還是師父神機妙算,就靠這麼兩招,別想活捉你小子。”
張無憚奇道:“師叔師伯們怎麼出此招了?”他雖然有被bī婚之嫌,但還不到這地步吧?
莫聲谷一把將他抱起來,托到肩膀上,哈哈大笑道:“還說呢,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告訴無忌不告訴我們?”
張無憚讓他跟孩子似的抱著騎大馬,也沒在意,嘿嘿低頭扯他耳朵:“幾位叔叔都沒結親呢,侄兒豈能專美於前?”張無忌,你竟然敢坑你哥!等著吧!
想想他也就跟張無忌含含糊糊地提了一句,真想不到這小子轉頭就把他給賣了,張無憚恨得牙痒痒,伸手將莫聲谷的頭髮分成三股,專心扎麻花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