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已經到了主帳,張無憚將他們請進去,聽張翠山說道:“師父打發我等下山之事已經讓朝廷給探知了,前幾日還收到大師哥來信,說六扇門總捕金九齡帶人圍了武當山,手捧聖旨說要尊師父為大天師。”
這事兒張無憚還真不知道,故作好奇道:“那然後呢?”
張無忌搶著道:“當然是讓太師父和大師伯給打出去了!哈哈!”
張翠山搖了搖頭:“這事兒說起來挺奇怪的,師父、大師哥固然不好惹,可是武當山上留守的多是小道童。金九齡所帶朝廷鷹犬,不能傷師父分好還罷,竟然連小道童都未動分毫。”
金九齡奉命去武當宣旨,被撅了面子,本應立刻找補回來,可他卻行跡曖昧。宋遠橋專門寫信給張翠山也有此意,武當同金九齡可是素無瓜葛,對方這麼給面子,怕另有隱qíng。
張無憚笑道:“如今各地農民起義四起,長眼睛的都能看出韃子朝廷氣數將盡,金九齡是個聰明人,自然懂得如何為自己留後路。”
說話間他很奇怪,不僅金九齡該明白依附朝廷絕非長久之計,這人服用的生死符解藥也該吃光了。從各方面考量,金九齡都該早早來給他報信,告知此事,藉此邀功才是。
張無憚想起一事來,連忙道:“第二隊人馬走哪條路而來?我立刻派人去接他們。”
俞蓮舟聽音辯意,瞭然道:“你懷疑朝廷會對第二隊人馬下手?”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張三丰折了朝廷臉面,等朝廷鷹犬趕來給他徒子徒孫好看時,他們已經接近了紅巾教大營,鷹犬們就沒敢輕舉妄動。可第二隊人馬距離此地還有至少兩天的腳程,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張無忌一聽也坐不住了,跳起身來道:“我聽宋師哥說起過,他們要走水路,那就該自漢水上岸!咱們快些趕過去!”
張無憚瞧見其餘人也想動身,便道:“這也不過是一種猜測,我同無忌去看看就好,幾位師伯師叔還請留在此地。”論理他最忙,本不應該去,可這周遭地帶也就他最熟悉。
張無忌如今《九陽神功》也已大成,他兄弟二人聯手不敢稱天下無敵也相去不遠。張翠山倒並不擔心,正想應下,聽旁邊的殷梨亭堅持道:“我隨你們同去。”
張翠山心知他就算留在此地,也是滿心煩亂,還不如找點事qíng做,便道:“也好,你們路上多加小心。”
第142章苦ròu之計
三個人在路上匆匆而行,殷梨亭不無擔心道:“只盼我們這次只是白跑一趟。”
自金九齡上武當山至今已經有六日了,這六日間,足夠他們趕上第二撥弟子,將人生擒或殺光了。他們此時趕過去,要麼無事,要麼已經晚了。
張無憚則道:“六叔不必太過擔憂,方圓數百里都是紅巾教的勢力範圍,若是有人瞧見武當弟子遇險,我這邊一定能提前收到消息。”
第一撥不過寥寥數人,這時節和尚道士下山修行的qíng況也不罕見,他沒提前得知可以理解。可第二撥人數眾多,定能引起旁人注意。
他們一口氣趕至漢水一帶,張無忌向當地漁夫打聽了一番,回來道:“他們說今天一大早,確實有二十多名道長乘船行至江中時,被一隊弓箭手團團圍住,全賴一名紅衣女子捨身相救。”
張無憚沒有吭聲,旁邊的殷梨亭大急道:“什麼,那他有沒有受傷?”頓了一下,羞愧難當,連忙又道,“那七弟他們呢,受傷了沒有?”
張無忌搖了搖頭:“這幫漁民都嚇壞了,逃還嫌慢,怎麼可能就近旁觀?我問了一圈,也就兩人說戰戰兢兢迴轉時,正看到武當一行人向南而去,沒再見到那紅衣女子身影。”
他說罷,見殷梨亭二話不說向南追擊而去,恍然道:“哦,難道那女子就是六嬸?哥,咱們也趕快去追吧?”
“著什麼急。”張無憚笑眯眯的,“咱六叔這是關心則亂,要是東方不敗受了重傷甚至身死,武當一行怎麼可能丟下他徑直向南?依我看,最多也不過是輕傷。”
他這話說罷,卻聽一聲破空之聲,反應迅捷正待示警,張無忌已經腳下急點,凌空而起,一個鷂子翻身,避開了從遠處she來的樹枝。
他一把將樹枝攥在手中,口中大喝道:“是誰背後偷襲!”話音剛落,肩膀便是一痛,當他意識到被人從後砍了一手刀時已經無能為力,整個人神志模糊、往下栽倒。
“這小子武功高了許多,就是腦瓜還是不開竅,太容易被人偷襲了。”東方不敗耷拉著眼皮盯著張無忌往下摔,本來根本不想搭理,但想想這人到底是殷梨亭最喜愛的師侄,好歹伸手撈了一把。
張無憚急忙將弟弟搶了過來抱在懷中,低頭檢查一下他無大礙後,才皺眉道:“東方教主這是何意?”
他早就看到隔空投擲樹枝的人正是金九齡,呵呵道:“兩位怎麼走到一起了?”
張無憚神色平和,他是懷揣了一個張無忌妨礙了身手,但東方不敗行動不便,好似負了傷,不然絕不至於還要依靠金九齡聲東擊西來打暈張無忌。
金九齡快步走了過來,抱拳道:“屬下失禮了,還請您見諒。”
這是金九齡頭一遭面對他時自稱“屬下”,張無憚懶洋洋道:“這可使不得,我哪裡當得起金總捕這一聲‘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