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過分。”綱吉故作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見里包恩恢復了平時毒舌的樣子,綱吉忐忑不安的心也放鬆了下來,好像找到了脊梁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綱吉覺得連自己睏乏的身體都精神了不少,眼睛亮亮地閃著光。
有一個人和她一起守護一個秘密,守護一個家族。而那個人正是她最堅強的後盾,是她在遇到危險時,只要看見那雙漆黑的眼睛就會安心下來的老師。
她覺得這些日子裡如同浮萍一樣飄蕩無依的自己終於扎了根。
她的老師永遠都是這樣,挺直了脊背站在她前面,好像永遠都不會垮,跟著他的步子走,就永遠正確無誤。
“謝謝你。”
“你欠我的可太多了。”男人彈了下她的額頭,力道不算大卻也不小,硬是把她的額頭給彈紅了:“淨是給我惹麻煩。”
他想,他向來是拿這個小丫頭沒辦法的。
如果她需要幫助,想要得到別人的支持,他又怎麼能拒絕呢?
很多很多年之前,里包恩還是一個小小的男孩,父親去世的早,只留下身為醫生的母親照顧這個家。那個時候他拼了命地想長大,想成為母親的依靠,母親去看病人,他就踩著小凳子給母親做飯。他想,我是一個男孩子啊,我要快點長大,我要保護媽媽。
他很認真很認真地在學著做一個大人,可母親卻還是在一場霍亂中被感染,一聲不吭地撒手人寰,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媽媽說最後一句話。
後來他成為了殺手,剛開始做任務時他沒什麼經驗,也沒有如今的實力。同行的一個老前輩人很好,願意帶著他一起組隊。老前輩早年喪弟後來喪子,看著里包恩說他又像弟弟又像兒子,把他當親人小輩看。里包恩那時也不過十幾歲,嘴上不說,心裡卻是覺得,如果他的爸爸還活著的話,是不是也是這樣。
他們一起工作了兩年,在又一年的春天,老前輩說要給里包恩帶一個生日禮物,卻在買禮物的路上被仇人殺死了。
這一次里包恩還是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意識到了,重要的東西就要握在手心裡,重要的人就要呆在身邊。這世界太危險,生命太脆弱,保護一個人難於上天,殺掉一個人卻總有辦法。
他要時時刻刻地看著、守著,把最重要的姑娘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才能讓她好好的長大,再慢慢地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