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
“跟同班同學聚餐,亦或是一起去狂歡,對大家來說即便機會難得,卻也是不再新奇了。”閔蕤的眼神每掃過一個人,大家都會因為莫名的心虛低下頭,“但是對我來說,真的是史無前例。從小就是在公司長大的,我也沒有很多機會接觸到除了練習生前後輩以外的同齡人。出道前為了有限的機會除了學習之外的時間都是泡在練習室里,和班上同學的關係一直都比較淡。大學了,我想著,要是再不抓緊機會,就再也沒辦法體驗那種純潔又美好的同學情誼了……”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吳在范,裝模作樣地再次嘆了口氣:“理想跟現實總歸還是有差距的啊。”
林弦英聽的嘴角一抽。
這話說得,好像大家合起來排擠他似的。偏偏又冠冕堂皇,字眼上挑不出錯。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吳在范都已經被繞暈了。
他要真是個擅長言辭的,剛才也不會那樣沒眼色了。
“大家都能理解的。”論這些說話的盤曲,還是女生更勝一籌。文藝委員見閔蕤不再說話,便開口道,“閔蕤xi已經很不容易了。”
閔蕤也覺得自己很不容易了。
把話說到這一步,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
這次的編舞孫老師想要創新,對於dance line而言學動作只不過是一節課內早晚的事,但對舞廢line,那就是命運的事情。
孫承德當然不會把他們的舞步交給命運,一節課上完,他就直接把挑子甩給了朴至旻和鄭浩錫。
聽了閔蕤的遭遇,金楠俊深表同情:“社交這種事,當然不容易啦。”
他雙手枕在腦後,面朝著天花板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
在一旁做伏地挺身的田正國也道:“所以之前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我都不去了。”
“高中同學聚會你們班四十個人聚的起幾個?”閔允其把擦汗的毛巾扔給閔蕤,還不忘吐槽,“還不如直接在電視台聚會,那樣湊的人還能多些。”
首爾藝高里的學生,不是偶像,就是各個公司的練習生。
閔蕤覺得閔允其這話言之有理:“現在看來,還是中學的同學最好說話。”
起碼沒有因為他是偶像就看不起他的。
“這種事早晚都要面對的。”鄭浩錫家人其實也不支持他到首爾當練習生,當時高中的朋友現在都也沒有多少聯繫,“人生本來就是越過越艱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