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聲,淺淡到無力。
狐鬼,沒了。
譚昭說不上什麼感覺,相比人間的秩序,妖怪鬼魅之間的生存,顯然更為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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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司道長,老夫敬你一杯,要不是道長法力高強,老夫這不成器的兒子恐怕就要小命不保了。」張老爺胖胖的臉上,滿是感謝。
就是熱情得有點讓人招架不住,某種意義上,張老爺跟張生確實是親父子。譚昭好不容易就席宴上逃走,迎面就撞上了正在被關禁閉的張生。
「張相公,你我已經銀貨兩訖了。」
張生一臉諂媚:「是是是是,司道長,聽說你跟燕道長,要去金華一趟?」
「……沒有的事,肯定是你聽岔了。」
張生一臉不信:「帶我一起去唄,要是你帶我一起去,你們一路上的伙食,我都包了。」
剛剛走過來的燕赤霞:……
「司道長,出家人修身養性,切忌貪戀紅塵俗世。」看在司陽天賦不錯,心性又不錯的份上,愛惜人才的燕赤霞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譚昭指著燕赤霞,對著張生道:「張相公你自己聽,你要是說動燕道友,我自然是不介意帶上你的。」
「當真?」
「自然當真。」
半日後,張生背著小包袱,屁顛顛地跟在兩人身後。
譚昭一臉被世界欺騙的表情:「燕道友,說好的修身養性,不貪戀紅塵呢?」假的,都是假的,人間不值得啊。
正直的燕道長難得有些羞赧,他輕輕咳了咳,非常正經:「張相公說,可以送貧道一壺陳年猴兒釀。」
「……」合著又是個酒鬼啊!
譚昭對這個世界微微有點兒絕望,不過他倒還沒忘記正事:「燕道友重新去看那秦生屍身,有何發現?」
「我被秦老爺拒絕了,半夜偷偷去瞧了一眼。」
「怎麼?」
燕赤霞的眼中有些凝重:「當日我路過秦家,見秦宅怨氣衝天故而才入內,那秦生橫死有怨氣不奇怪,這麼重的怨氣,早該化鬼了,可他偏偏沒有,早前我以為他的鬼魂是被那狐鬼給吞了,但我昨夜去看……」
譚昭突然有些後悔,他是不是應該拆夥啊。他還是個小萌新,一上來就這麼刺激,他心臟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