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忽然想起什麼,丟下一句等著,便轉頭往自己房間跑,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又出現在了廊下:「這個符籙,快試試看。」
燕赤霞一見,立刻眼睛一亮,此番若不是有司陽道友的符籙護著,他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他立刻感激地接過,貼於己身,不一會兒,便覺得有一絲靈氣盤桓在傷口處抵擋著怨氣的侵蝕。
雖然很少,但卻是有用的。
「咦?這是什麼符?我怎從未聽說過?」馬介甫也驚了,他還從沒見過可以抵消純粹怨氣的符籙。
譚昭見有效,心情也輕鬆了許多:「我也不知道,本來想畫遮掩氣息的符籙,只是功力未到,就畫成了這些。」這當然不是全部的實話,想遮掩氣息是真的,不過這些符都是融入了和氏璧氣息的符咒,他本來想著類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法子,想以和氏璧身上的氣息在紙上結陣遮掩氣息,不過奈何陣法不穩,一直都未成功。
這些符籙,可以說是失敗的半成品。
馬介甫聽罷,不由得佩服道:「道長厲害。」真心實意的。
燕赤霞又用了六張符籙,臉上的表情總算好了一些,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他抬頭望著通紅的月亮,心裡難免有些焦急:「司道友,燕某此去,確實是托大了。」
譚昭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能將你害成這般模樣?」
燕赤霞是個心性堅定的人,除了面對美酒時稍有那麼一點兒薄弱,但總的來說他對自己要做什麼,去做什麼都很有成算,此番蘭若寺,也是準備先探了底,再行計策。
卻沒想到臨了,中了陷阱,也是他行事不夠小心。
「此番燕某還能回來,當真是多虧了道友的符籙,那日我天黑之前離開了金華城……」
燕赤霞說完,馬介甫覺得這位道長當真是藝高人膽大,這要擱個三流道士,估計小命早交代在裡面了。
那個有句話說得好,單刷出奇蹟,燕赤霞一個人,又是個劍法了得的道士,很快就破開蘭若寺一處陣法的空隙進了去。也是他走運,一下就摸到了老巢裡頭。
甚至,他還見到了那晚迷惑那寧生的女鬼聶小倩。
這女鬼正同一婆子、一中年女子站在一處,說了沒兩句,女鬼小倩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只悽苦地叫著「我不嫁我不嫁」,旁邊站著的兩妖卻絲毫未有動容。
燕赤霞只覺得奇怪,便又聽了下去,未幾,便聽到那女鬼小倩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又悽苦地哀求道:「姥姥,姥姥,小倩會聽話的,小倩去勾引男子,小倩只求姥姥不要送小倩去那地方!姥姥!」
「這可不行,小倩,你是姥姥最疼愛的孫女兒,姿容出眾,人也能幹,你是最好的人選,三日後,姥姥就送你出嫁。」說話的分明是那中年女子,卻自稱姥姥,她手上的指甲染著鮮紅的豆蔻,渾像是要滴血一般,她伸手托起小倩的下巴,「別哭,再哭就不美了!你那日放走了那書生姥姥就不責罰你了,不過你要知道這書生啊,最是薄情寡義,你早些斷了念想,安心準備出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