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譚昭也抿了一口茶,這才道:「李夫人, 可曾知道範生此人?」
「知道。」許家姐姐回憶了一下,「那時候我還沒出嫁,漢文他也還未有功名,就在鄰村的私塾里學習,范生也在那裡。」
「可熟識?」
許家姐姐搖了搖頭:「漢文他學問平實得緊,那范生卻是個天賦好的,我幾次去給漢文送東西,都聽到先生誇獎范生的話,道他乃是進士之才。他與我家漢文也不是同村,自從漢文棄文,便沒有多少聯繫了。」
與法海打探來的消息差不多。
「其實說得直白些,我家家貧,范生天之驕子,如何會與我家漢文交朋友。」許家姐姐忽然感嘆道。
譚昭一楞:「不是說范家家貧?」住的房子,也窄得可憐,聽說還是租的來著。
許家姐姐一楞,這才想起夏大夫並非錢塘人士,便道:「早些年,范家也是錢塘的富庶人家,范生從小聰慧,早早便考了秀才,若不是那范家老爺出了事,恐怕他如今少說也是個舉人老爺了。」
譚昭眉間一動:「范老爺出了什麼事?」
許家姐姐搖了搖頭:「聽說是出去迎一批貨回來,半道上遇上了匪徒,人沒了,貨也沒了,官府的人去了一趟又一趟,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范家賣了房子賠了貨錢,范生要守孝,這才拖到了如今。」
「那城北的趙家呢?」
「誒,您怎知道趙家的事?」許家姐姐面帶疑惑,不過很快開口道,「這趙家,曾經與范家有生意往來,那批貨錢,就是賠給趙家的。」
「竟還有此事?」
許家姐姐點頭:「嗯,您是不是也聽說了趙家有意結親的事?」
「是的,難道是假的?」
「我也不太清楚。」
譚昭也並不失望,議親這種事情,總歸不是能拿出來說的談資,估計要想知道實情,還需找當事人問問,不過人命案子,估計趙家人不會多開口了。
另一頭,法海與小青到了范宅,范宅昨日裡血氣沖天,自然不適合人住,范母幾度暈死過去,如今被安頓在醫館裡。
一人一妖翻牆進去,一句話也沒有,小青憋得難受,東翻翻西摸摸,惹得和尚皺眉不已,不過片刻的功夫,法海已經數度拿起放下降魔杵了。
「不會幫忙就出去,否則休怪貧僧手下無情。」
「你——」小青原本還想發脾氣,但想到夏天無那張臉,到底還是憋了回去,一隻妖悶悶地蹲在廊下。
閒著無聊,他拿起旁邊的木枝不停不停地戳地上的泥,好似在戳那臭和尚的臉一般,然後戳著戳著,他就戳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什麼鬼?
小青輕輕嗅了嗅,竟有股同類的氣息。
他丟開樹枝,左手輕輕一吸,泥土破開,一個貼著黃符的紅木盒子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小青燙得丟開,盒子咕咚咕咚翻滾了好幾圈,正好滾到了法海的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