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半個時辰前,朱厚熜也收到了謝詔「殺害」公主身邊人的消息,以他對妹妹的了解,自然明白永淳是要進宮鬧一場的。
「讓她進來吧。」
這兄妹關係,當真是一次比一次緊張,朱厚熜情緒莫名,但總歸不痛快就是了。
「皇兄,臣妹願與駙馬和離。」
朱厚熜輕輕捻著一塊暖玉,輕哦了一聲:「什麼理由?」
語氣帶著關懷,永淳公主當下鼻子就酸了:「謝詔他不停人勸也罷,居然憤而殺人,李嬤嬤是臣妹身邊的老人,那些錦衣衛卻絲毫不顧臣妹的面子,硬是當著臣妹的面子將李嬤嬤的屍身拉去了錦衣衛所,皇兄,請皇兄替臣妹做主。」
「竟有此等事?」朱厚熜站起來,下去將妹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不過區區一介奴才,打殺了就打殺了,值得動這般大怒嗎?」
「李嬤嬤她不是旁人,她是臣妹的奶嬤嬤!」
朱厚熜退後一步,他自然明白永淳的意思,於是從善如流道:「那麼也簡單,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既然如此,便按永淳的意思辦。」
「來人,速去緝拿謝詔歸案,生死勿論。」
永淳公主聽到「生死勿論」四個字,心一下就跳到嗓子眼了,她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這是要……要謝詔死啊。
「不——」
永淳公主疲憊地攤在椅子上,她不想讓謝詔死,即便……對方殺了她最親近的奶嬤嬤,她痛苦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宮中又傳來嘉靖帝與永淳公主爭吵不歡而散的傳聞,這對皇家兄妹關係越來越緊張,連原本爭寵的後宮都難得安分了下來。
就在各方勢力都在尋找謝詔的時候,到底還是譚昭憑著藥香第一個把人給找到了。
系統:宿主,這實在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高兄,你怎麼來了?還……」跟錦衣衛的人一塊兒來?
謝詔有點兒懵,不太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麼個發展趨勢。
「謝兄,你怎麼一個人跑城外來了?」而且還跑這麼遠?譚昭著實有點兒納悶了。
謝詔看了一眼白浚,這才開口:「我今早收到公主帶來的口信,約我到別院相見,你也知道我最近正在泡藥浴,味道大,就趕著城門剛開就出城去了。」
……難怪呢,誰都沒找到人。
白浚聞言,突然開口:「給你帶口信的人是誰?」
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謝詔直接就開口:「是公主身邊的老人,李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