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一臉正色:「陛下,您怎麼能這麼想微臣呢。」
「哦?」
「怎麼也得,忍把浮名,換做黃金萬兩吧。」譚昭一臉羞澀,好歹也是他蹲了號子房九天考來的,他要寄情山水,早就放飛了:)。
朱厚熜終於沒忍住,拿起一本奏章就砸了過去:「可去你的吧!」
譚昭隨手一接,乖巧得像個八歲的孩子。
「聽說你跟白浚打了一架,可是真?」
雖然白浚出身一般,還由白久江撫養長大,但朱厚熜用人向來不問出處,如無意外,白浚將是駱安的繼任者,他自然要關心兩分。
譚昭摸了摸鼻子,點頭道:「還真有這麼回事。」
這本就是早就約定好的,譚昭自然不會食言,本來是等案子一結束就比,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拖到了最後一個祭壇銷毀,兩人才痛痛快快地打了一架。
「誰贏了?」
想到這裡,譚昭渾身一哆嗦:「陛下,您是不知道,決鬥那會兒是在雪山之巔,那個白雪茫茫,四下無人,凍得微臣拿劍的手都在顫抖。」
「……不要多說廢話。」怎麼,欺負他沒去過雪山啊!
譚昭彎了彎唇,又迅速垮了下來:「那自然是微臣贏了。」
朱厚熜一瞧,就知道還有隱情:「朕瞧著你,可不是那麼開心啊。」
因為白浚那廝打得過癮,非要每年跟他打一架,打架多不好啊,他是學文的,打打殺殺多不好,他可是要在翰林院編書養老的人,堅決拒絕。
「但你最後還是答應了,你居然被抓住了把柄!」朱厚熜難得有些驚訝。
譚昭轉身就走,這什麼垃圾塑料君臣,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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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是一年陽春三月。
只不過今年的三月並不十分令人愉快,雪災剛過,就有爆發了瘟疫,朝廷上加班加點搞賑災,譚昭作為欽差,直接空降到了災區。
跟他搭檔的,還是白浚。
這朝廷上,誰都知道與錦衣衛交好有多麼困難,一來是錦衣衛本身脾氣又臭又硬只聽命與陛下,二來是跟錦衣衛交好,那不是嫌自己命長嘛。
皇帝絕不會想看到自己寵愛的臣子跟監察機構的人做朋友,可卻有一個人例外。
這個人就是高中元。
這人也是邪得很,明明看上去無害得很,偏偏跟條魚似的,滑不留手,看著好算計,但回回都不成功。
人在翰林院足足呆了六年,不聲不響的,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可臨了要用人的時候,陛下卻連猶豫都沒有,一下就想到了此人。
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高中元的定性,就這份耐性,位極人臣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