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王家兩兄弟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魏晉流行老莊講玄,但這麼直擊自然不科學,還都是頭一遭,這麼可怕的東西,居然當真存於世?!
虞韶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他就在山上再待個百年了,一下山就這麼刺激,真的好嗎?
「你們別出來,呆在裡面!」
三人自然無不點頭,那頭譚昭手中的江卻已經快被毒氣給腐蝕了。虞韶一迎上來,他就立刻舉著半把劍後退。
他膝蓋著地,微微喘著粗氣。
「祝疏之,你沒事吧?」
譚昭搖了搖頭,甩了甩劍:「這劍廢了,沒事吧?」
王凝之立刻表示沒事,甚至還將示意弟弟將手裡的劍遞過去,不過譚昭拒絕了。
刀勞鬼非常難對付,全身都是毒氣,雖然行動速度不快,但倚仗風雨移動,譚昭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要是能破開這層自帶結界就好了。
要擱以前,他肯定分分鐘就能布陣破陣,但現在這具身體太拖後腿了,五石散簡直劇毒,磨得人都沒有脾氣了。
嘿,他就不信了!譚昭握緊了手中的劍。
「虞韶,撐住!」
譚昭提劍而起,在小夥伴驚嘆的目光下,腳下踏起了罡步,這是長生訣里比較偏門的法類,他以前從來不用的,如今身體不行,只能搞搞加持了。
真正的罡步,並不像道士做法事那樣花哨,譚昭的動作也很快,雖然只有半把殘劍,但他的劍依託的不是形,而是意。
有這回事兒就足夠了。
最後一步落下,譚昭只覺手中湧起一股力量,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量,等候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祝英玄,你好沒好啊!撐不住啦!」虞韶好端端一個翩翩公子樣,吼得全無氣質了。
譚昭持劍,水汽幾乎已經將他的衣袖整個兒浸濕了,一滴水滴答一聲落下地上,他手中的劍終於動了。
一劍破天光,往來還有誰。
黑壓壓的雲層像是經受不住太陽的照射,終於被迫半羞半媚地伸張開來,而此時此刻,天邊的落日正與夜晚做著交接班,余陽歡樂地照射進來,刀勞鬼啊地一聲,水汽幾乎是剎那間蒸發乾淨。
虞韶喘息著後退,沒了風雨阻擋,刀勞鬼脆弱得就跟紙糊的似的,虞韶乘勝追擊,一道法力投射過去,刀勞鬼瞬間解體。
刀勞鬼一死,結界瞬間潰散,黑雲與水汽啥時間消弭,譚昭癱在地上,鐵劍只剩下一個手柄叮噹一聲落在青石板上,他的手……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