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比起談玄,還是治病簡單許多,不過老人家身體不好,他怕病治好,人先被他的藥苦死了,還是算了。
系統:沒想到你還有這等自知之明。
「說起來,那寒門學子姓梁,好像跟你九弟一個書院的。」
姓梁,一個書院的,譚昭心裡嘎登一下:「不會是叫梁山伯吧?」
虞韶眼睛一亮:「你認得?」
譚昭立刻擺手:「不認得不認得……哦,有過那麼一面之緣。」
梁山伯與祝英台,這兩個人名放在一塊兒,他立刻想起了被梁祝愛情糊一臉的恐懼,這段時間被刀勞鬼纏繞,他差點都忘了有這麼回事了。
「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虞韶有些不解,不過還是開口:「挺好的,仁厚善良,端方穩重,比你們士族許多人不知好多少。」
都說不要瞎開地圖炮了。
「約在什麼時候?」
「明日,他山苑。」
哇喔,玄學家與佛學家扎堆的地方,會稽本就風氣很濃,就是普通讀書人都不敢往裡進,他山苑取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從這取名上就可以品出幾分意思來了。
譚昭露出了一個四十五度微笑:「祝你好運。」
「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本山神輸的,對吧?」
「我會閉上眼睛。」
……友盡吧,山神大人想回山了。
晚些時候,馬文才帶著一身戾氣跳牆回來,可以說非常不走尋常路,剛走到迴廊,就撞上在熬夜抱佛腳的山神虞某。
兩人從認識第一天就不對付,馬文才瞥了人一樣,黑夜裡的眼神都像帶著諷刺的倒刺。一言不合,兩人就掐了起來。
掐著掐著,就打了起來。
譚昭給自己的「斷臂」換完藥出來,就看到某位信誓旦旦從不傷害凡人的山神正在跟某位消失了一天的少年打架。
那打得,是真兇的,譚昭想了想,給自己沏了壺茶,坐著慢慢看。
這茶續了兩杯,一人一鬼才算是收手,都攤在地上不動呢。
「你真討厭!」
「彼此彼此。」
……
你們倆加起來,是三歲半的小朋友嗎?譚昭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他鄉的冷月,映照在冬日的寒夜裡,譚昭居然也沒覺得寒涼,茶水微微苦澀,甚至稱不上多麼好喝,如果可以,他其實想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