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他是太平道天師杜子恭的弟子, 江南這邊的士族多信奉此, 他們一道很受人尊崇, 杜道長善秘法, 能以仙術治病,有奇效, 王家近些日子便請他為右軍大人治病。」
太平道, 也是天師道, 其實還有個更接地氣的名字叫做五斗米教, 顧名思義, 你要入教,就要交五斗米的孝敬,算是鄙稱。遠的不說, 近的,王凝之就非常篤定五斗米教。
譚昭沒想到是這樣,但他更驚訝於馬少年的態度:「你似乎很不喜歡他們師徒?」
馬文才嗯了一聲,半晌才開口:「家父曾重金請二人來替家母招魂。」
「……」譚昭已經猜到了結果,這個世界雖然妖妖怪怪很多,但人死後,除非怨念深重化為妖鬼,否則都會直接往地獄往生,不會在人間停留。
「這二人名氣大得很,卻是沽名釣譽之徒,有些小手段,引得士族眾人追捧,不過是續命,還比不上你那手段,你找他們作甚?」最好笑的是,他那個爹居然還真被唬住了,他娘親才不會在意那些身後虛名呢,不過是花錢買個安心而已。
譚昭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大概是上門找茬吧。」
至於孫承一個不小心喪命於虞韶之手這種事情,他就不拿出來嚇唬人了,畢竟說出來人或許也不信吶。
「你……」
「嗯?」譚昭開始裝無辜,現在將人扯進來,實在為時過早。
「你有事隱瞞我。」
譚昭非常不要臉地開口:「當然,我有很多事都隱瞞了你。」
馬文才的腦仁開始跳:「我說不過你,不過我朋友並不多,你就算一個,如果你他日走投無路,可以來找我,我必保你性命!」
譚昭有些感動,然後拒絕接受:「你不要唱衰我,我超厲害的!」
馬少年轉身就走,再不停留,他還是回去找人查查孫承吧。
這有名有姓,打聽起消息來就容易許多了,還沒等虞韶從紅羅山上下來,譚昭就收羅了厚厚一沓,這才明白杜子恭其名在南方的意義。
不僅是琅琊孫氏,還有吳郡陸氏、吳興沈氏,更有琅琊王氏先後慕其名,什麼鄱陽太守啊黃門郎啊都敬奉二人,人脈之廣,堪稱士族「交際花」了。
比不上比不上,難怪馬文才的父親都會請二人作法了。
而如今既然孫承已死,連個怨魂也沒留下,人間的道理,有事弟子服其勞,反之亦然。老弟子死了,可不得給人師父去送個消息啊。
虞韶拖著一隻熊貓眼回來,樂得譚昭多吃了一塊鵝肉:「喲,這誰啊,膽敢在山神頭上動土,活膩歪了?」
「……」這是他要侍奉的明主,不要氣,不要氣,氣了你就認輸了!
譚昭也是見好就收,趕忙將消息共享了出去。
「來頭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