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了?」譚昭玩笑道。
「怎麼可能!區區幾個凡夫俗子,我會怕?」
……你殺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不過譚昭不會去說這戳人的事情,反而提起了一點有趣的發現,「你還記得陸無水嗎?」
「誰?」虞韶是真的不大記人,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那個無雙公子啊,他不是因為服散過度死的?」
「是服散過度死的,但我卻打聽到了一點另外的東西。」
「什麼?」
「陸無水出身吳郡陸氏,陸氏與杜子恭交好,陸無水雖不是嫡系,卻少有才華,受族中資源傾斜,堪比嫡系待遇。」
虞韶還是有些不大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
「陸無水雖然激進卻不是傻子,沒道理為了服散面子連命都不要了,我那日在他山苑如此警告他,惜命的都不會再去碰,可他不僅碰了,還服散過量,你說,如果是天師道的人告訴他,服散無礙性命,他會如何做?」
許久,虞韶終於扯出這樣一句話:「你們凡人的心,髒起來連自己人都算計。」
南方士族多信奉五斗米教,這就跟文化制霸一個道理,如果有人興起想吃掉自己的地盤,這也算是一種保護機制。
犧牲一個廢掉的陸無水,將出頭之人掐滅在幼苗狀態,這筆買賣非常划算。
「敵人這麼強大,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譚昭如是說道:「我準備去一趟臨川郡。」
虞韶一楞:「我以為你要去吳郡找杜子恭呢。」
聞言,譚昭神神秘秘地看了人一樣,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迷之笑容:「你怎麼知道杜子恭,就在吳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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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郡所在的江州距離會稽還是有些距離的,一人一山鬼到達臨川臨汝,已經是五日之後的事情了。
臨汝是已故內史劉丹的家鄉,同樣也是劉丹外甥李自如的家鄉。
說起來,這李自如被親舅舅所害,化為刀勞鬼,便是譚昭也無力為天。那時候趁著最後一步的轉換還未完成,譚昭拜託虞韶用法子將人超度,又燒化了屍身。
如今,倒是可以用上一用這份身份。
「看著你這張臉,我真是不大習慣。」
譚昭摸了摸自己的臉,神情也有些厭厭:「別說你,我也有些不大習慣,小爺從小帥到大,這麼丑還是頭一遭,哎。」特別是有身邊這位小山神的對比,簡直太慘烈了。
「哈哈哈,能人多勞,你就認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