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敏感地開口:「是我不能知道的東西嗎?」
「不是不能知道,而是最好不要知道,你不是道門中人,沒必要去趟……」
只是譚昭還未說完,馬文才就忍不住打斷了:「什麼沒關係,你看看那床上,躺著的是我父親!」
此時少年眼中的關切,怎麼都掩蓋不住了。
譚昭嘖了一聲,蹙了蹙眉頭:「你還記得你曾經中過的毒嗎?」
「刀勞鬼?!」
譚昭一躍從房樑上跳下去,蹲著實在有些累,像他這樣的老胳膊老腿還是舒舒服服來比較好:「跟你直接中毒不同,你父親看上去還有救。」
如果他沒有猜錯,剛才那普道長餵給馬太守的藥丸,應該就是提取自刀勞鬼毒素,被煉藥鬼才杜子恭運用於製作活死人的藥物了。
沒想到,這項藥物研究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這杜子恭難不成是想靠活死人藥掌控高官們,登基為帝吧?
這是什麼詭異刁鑽的思路?!
而且如今雲夢山澤山神易主,杜子恭再也不能藉由山神之名「呼風喚雨」,沒有了最基礎的靈澤支持,這個計劃即將迅速崩盤。
原本譚昭並不想去管這灘爛攤子的,只是這爛攤子……出乎意料地爛啊,這都潰爛了,要擱著不管,估摸著再過不久,就要傳來各地高官暴斃身亡的消息了。
要不要這麼刺激?!
第141章 玄不改非(三十八)
活死人的轉變,是有一定過程的, 甚至還有一定的「折損率」。
如果是和平時期, 杜子恭的騷操作指定實現不了, 可生逢亂世,人命不值錢, 今日是生殺予奪的高官,明日或許就一命嗚呼,橫死山林了。
譚昭打心眼裡不喜歡亂世, 他就喜歡繁華詩篇、醉酒戲夢的生活。
系統小氣吧啦地想, 去你個繁華盛世, 想得美!
知道父親還有救,原本盛怒的馬文才稍稍冷靜了一下, 也從房樑上躍了下去。他走到馬太守的榻前, 垂眸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父親, 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許久, 他壓抑的聲音才從喉間哽咽出來:「求求你,救救他。」
如此鄭重其事, 少年郎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
馬太守是在午夜時分醒過來的, 他是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 習慣從既得利益出發考慮問題, 他鮮少有的情感都給了髮妻和獨子, 只是獨子一向與他離心,所以他在醒來後看到兒子守在他塌前,一時居然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你可總算是醒了。」
房間裡只有父子二人, 馬文才性格向來獨,府里的下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他不讓人進來,那即便是資歷深的老管家,都不敢往門前跨上半步。
馬太守還是覺得非常不真實,不真實到他居然感受不到病痛了,他立刻得出了結論,這個兒子肯定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