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恭確實是個人物,此刻還非常淡定:「你覺得是便是,不過外頭那麼多人都要因你的一個決斷而死,你當真不在乎嗎?」
咋地,道德綁架啊,譚昭掀了掀眼皮,涼涼地開口:「人是你開口殺的,與我何干?況且若是放你出去,你指不定要屠戮多少人命,按照你的算盤打下來,還是將你困在此處比較合適。」
……你算術學得這麼好,你爹知道嗎?
杜子恭氣得臉色鐵青。
「如果你不是已經死了,我倒是很想將刀勞鬼的毒灑在你的心臟上試試看。」譚昭概嘆一聲,笑得像個十足的大反派,「可惜了,不過像我這樣的成年人,從來不喜歡做選擇題,全都救下,不就成了!」
說罷,他已經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杜子恭暗道不妙,他想要逃,可此刻對方是天是地,他若是能逃,早便逃出去了。
排山倒海的靈壓沖他而來,杜子恭逃無可逃,終於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大抵人「死」前,都會回顧過往,杜子恭也看到了自己的過往。
然後譚昭作為圍觀者,稍微也那麼不要臉皮地蹭著看了一些,只是近五年的記憶,但足矣。
杜子恭的靈魂消弭在了祝英玄的識海之中,靈台之上,空無一人,這是搜魂的後遺症,譚昭早已知曉。
但他並不後悔。
系統終於從禁言狀態下出來,迫不及待地發出了它的聲音:辣雞宿主!辣雞!辣雞聽到沒有!
[沒有:)。]
譚昭按照記憶,來到了杜子恭生前的一處宅邸,並不華麗,甚至遠離城市,卻被層層陣法和機栝所保護著,只是這些對看過記憶的他來說,就算不上多困難了。
花了些時間闖進去,循著「記憶」,來到了杜子恭收藏秘密的地方。
這「秘密」,值得杜子恭上了這麼多安全鎖,便註定了它的不平凡。
生前累積了七十載的金銀和財寶,甚至書畫瓷器,礦藏寶圖,杜子恭手下居然還有一個訓練有素的情報團隊,不過這人顯然不相信人心,只相信手中的力量,這些人全部都是由毒藥控制的。
近些年,也有一部分被製作成為活死人。
譚昭曾經拿著會稽失蹤人口的冊子做過一份名單,居然也有人上了情報團隊的名單,他這才發現杜子恭做的準備,簡直是十二萬分的充分。
不過嘛,現在都便宜他了。
他正愁著造反基金和武器的問題呢,這不「劫富濟貧」一下,全解決了。
翻完最外頭的一層,打開最裡面帶著刀勞鬼毒素機關的盒子,譚昭終於拿到了杜子恭深藏許久的活死人名單。
窩在地上將名單全部數完,不多不少,整好兩百一十三人,大部分是查無此人的流民和平民,只有那麼十幾人是高官在職,上頭有划去的姓名,譚昭粗粗辨認,還能看到內史劉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