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
是少帝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譚昭就站在原地,他身量高,能俯視90%以上的男子,那一眼涼得能直接扎進少帝的心裡:「人間的帝皇,幾時竟變得如此窩囊,難怪貧道看這天下大勢……」
臥槽!你倒是說啊!天下大勢如何?!
譚昭自然不會幹泄露天機的事情,該苟的時候就要苟,他還有事情要做呢,他抬眼,非常傲慢地逡巡了一遭:「既然陛下執迷不悔,貧道這便告辭了。」
來了來了,一言不合就離開!
少帝立刻命人阻攔,卻沒想到這所謂的離開居然是這個樣子——憑空消失,毫無徵兆!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殿中傲慢孤高的道人消失,施施然的,不帶一絲煙火氣。
「今日之事,誰也不准說出去!」
少帝下了命令,但顯然他今年才十九歲,親政也不四年,威嚴不夠,皇宮裡的消息就跟長了腳似的,根本沒有秘密。
還沒出兩個時辰,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被族兄拉著莊嚴討論的獻之少年:不不不,你先讓我冷靜一下,對,可能需要兩下。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冷靜不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疏之不敢做的?!青天白日對著帝皇說這樣的話,古今第一人了吧?!
同建康城亂糟糟的人心想必,譚昭倒是適應良好,披著系統租賃的隱身衣大喇喇地出了皇宮,他先是去各個還能搶救一下的待活死人府上留了份藥劑,又留了信,至於藥劑的味道奇怪又苦澀,咋地,還不准神醫記仇啊。
做完這一切,譚昭就準備離開建康了。
「你這就走了?」王徽之非常訝異,也難怪他最近一直呆在旅舍里,皇宮裡的消息他暫時還沒聽到。
譚昭非常坦然地頷首,仿佛皇宮裡那個桀驁的道長是個假的:「事情都辦完了,自然要走,難道還要留下來過年啊?」
「你不替……」
譚昭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你以後就知道了。」
不,我現在就想知道!
兩人易了容,光明正大地離開建康城,甚至譚昭出城門的時候,還非常俏皮地將那面大大的神醫旗幟插在了城門口,又給貼了張隱身符。
等譚昭都到五里地外的時候,一竿旗幟忽然憑空出現在了城門口!
守城的將士嚇得一個趔趄,等有大膽的人下去,只見上頭「神醫」二字迎風招展,而在下面,有兩個更為恣意狂傲的字——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