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酒立刻反問:「大佬你難道不想回去嗎?」
這個問題,還真把譚昭給問住了,其實他要是有心攢時間,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攢到一百年,或許很早以前,他對回去還有些執念,但穿越越久,那些本就不太穩固的羈絆早就斷了,事實上,他喜歡活著的感覺,也喜歡清風與月,在哪裡倒是無所謂。
「我同你不大一樣。」
公子酒很想問哪裡不一樣,但很快他就將這個問題咽了下去,因為鐵定百分百自取其辱啊,哪裡都不一樣,真實得令人難過。
「其實我在現代是個孤兒,大四那年出車禍死的,我好不甘心,明明還有三個月就能大學畢業了,我省吃儉用還各種打工賺學費,發過傳單洗過盤子,在夜市擺過攤,也在凌晨五點送過牛奶,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譚昭往陣法里再度注入靈力,公子酒的狀態終於好了一些。
「外面的東西能共情,不要被影響。」
公子酒卻突然放肆地哭了起來:「大佬,我好想回去畢業啊,這是我從小到大的願望!」卻被一場車禍全毀了,不僅如此,還把他坑來這個吃人的時代。
他一點都不想當皇子,也不需要一個家裡有皇位的家庭,朝不保夕不說,還天天擔驚受怕。
譚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陣法的靈力開始起作用,公子酒收斂了心情,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大佬你一定很難理解吧,像……」大佬這樣的人物,又常年旅居國外,肯定是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好羨慕。
「唔,確實。」譚昭仔細回憶了一下久遠的回憶,道,「其實我高中都沒畢業,大學的門檻都沒摸到過。」
「真假?」
譚昭頷首:「真的。」他可是浪蕩富二代,怎麼可能會乖乖讀書。
公子酒有些不信,但大佬沒必要拿這個騙他啊。
「為什麼不上?大佬你這麼能耐,考大學應該分分鐘的事情啊?」
譚昭失笑:「真想知道?」
公子酒點頭。
「那麼作為交換,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的。」
公子酒想了想,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好。」
譚昭開始見人說鬼話:「人又所長,尺有所短,不瞞你說,我是個學渣,九門功課全都不及格,連參加高考的資格都沒有。」
公子酒驚掉了下巴。
「那麼,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說你擺過夜市,會不會做飯啊?」譚大佬說這話時,帶著無邊的希望和祈盼。
公子酒往後挪了挪,總覺得大佬的畫風有點歪掉了:「會是會,但我不會做高級料理。大佬你問這個做什麼?」
譚昭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高人范一起,指了指外面:「你看我都護你性命了,能不能偶爾加個餐,不要鹹菜不要烤肉正常點的那種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