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個時代的製糖工藝約等於無,他這是廢了老大的勁才讓小蛋糕有了甜味,手動打發野雞蛋打得他手都快抽筋了,鬆軟的蛋糕夾著山棗泥,微甜,剛剛好。
哎,他真是個天才。
一爐小麵包,四人很快解決,便是從小金尊玉貴長大的張良,都有些放縱。他就坐在鍾煥身邊,悄聲問了一句:「這便是疏之口中的餬口?」
譚昭吞下最後一顆小蛋糕,非常嚴肅地點了點頭:「還是子房懂我。」
張良:……暴秦用心險惡啊!居然用這種法子留住英才!
不過這帝國九公子心眼不多也就罷了,似乎對鍾疏之有種特別的信賴感,兩人之間關係斐然,顯然不是「衣食父母」這般簡單。
公子酒心裡的小人咬著手帕,好想找偶像簽名,但……他慫。而且他雖然不大聰明,但張良大大去而復返,甚至還找上了大佬,顯然是要搞事情啊。
離開咸陽城時,他還想著用超前的知識幫助扶蘇兄長,而現在,他除了讓扶蘇吃好喝好,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嚶,上蒼為什麼要他一隻小綿羊來參與這種神仙打架啊,送菜嗎?
哦對,他確實挺會做菜的。
思緒飛得溜起,他倒是想走,但顯然現在還不能走。公子酒想罷,剛抬起頭,就對上了三雙晶亮的眸子。
「干、幹嘛?」他咽了口口水,艱難地擠出三個字。
譚昭立刻伸手拍了拍人的肩膀,將人按在原地,現在駐地的人,統共一千人左右,精銳兵是扶蘇親兵,還有一些是蒙恬派著保護公子扶蘇的,這一日耗的糧食和炭火,可禁不起七日七夜的風雪。
這點,譚昭知道,張良也知道,所以他才敢隻身而來。
而想要破壞祭壇,阻止這場風雪,現在最關鍵的點就在於背後之人是如何操控這些無形怨氣的,將之注入人的體內卻不傷人性命不損陰德,這顯然並不簡單。
遠的不說,現在駐地里唯一的突破點,就在土牢里的孟姜女身上。
「公子,吾想再見一次孟姜女。」
公子酒聞言,臉上有些猶豫:「這恐怕不大好辦,你也知道父皇下令讓趙郎中徹查此事,兄長的為人你也知曉,如今孟姜女在趙郎中手下的看管之下。」
張良:……這秦國公子真的不是抱養的嗎?始皇帝那般的人,居然有個這麼軟和的公子?!
「那便更好了。」譚昭一拍掌,一臉興然道。
「哈?」
原本要是公子扶蘇關著,他就找找門路光明正大著去,但現在被趙高收監了,要鬧出什麼事情來,責任也落不到公子扶蘇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