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什麼呢?
及至鍾煥的通緝令貼滿整個琅琊郡城,譚昭也沒想明白。
「鍾煥,我知道你在。」又是一夜,徐福忽然揮手將守夜的宮人迷倒,說道,「我雖察覺不到你的氣息,但我若是你,必定不會離開。」
「……」
「我猜,你肯定昨夜就在此處了。」
「……」譚昭根本不想開口說話。
長久的死寂,徐福摸了摸下巴微短的鬍鬚,略有些懷疑道:「難道不是?不該啊,若有人敢這般誣賴我,我必定……」
「行了行了,你最厲害!可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徐福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你果然在這裡。」
譚昭索性現了身形,隨手拿過桌上的一個糕點吃了起來:「要早知道你一肚子壞水,我就不那么小心謹慎了,只是這一日夜下來,我這逃犯的罪名怕是怎麼都丟不掉咯。」
徐福徑直站起來,走到鍾煥面前:「這可不一定,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替別人擔責?」
「多謝你的信任。」前一秒氣氛正好,下一秒卻忽然凝滯起來,「如果,當真是我下的毒呢?」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退開。
「不會。」
「為何不會?」
徐福輕輕一笑,將一冊書簡往前一送:「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毒。」
譚昭:我總有種文盲被嘲的感覺。
不過隨後,他就真的被「文盲」了一把,因為這書簡上的文字他壓根看不懂,就這圖形,距離象形文字就只有一步了吧。
他從容應對:「抱歉,看不懂。」
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無奈的徐福,不過很快人就調整了心態:「這是咒術,且不是一般的咒術。」
「咦?」
「陛下乃是天子,受天地護佑,尋常的咒術根本不能近身,唯有一種,蝕骨奪命。」
譚昭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什麼?」
「血蝕咒,因以最親之人血脈相害,所以這咒還有個名字。」徐福在桌上用水漬寫下三個字,譚昭定眼一瞧,只見父子咒三個字。
父子二字,立刻讓譚昭驚醒,他恍然間記起他一直忽略的東西是什麼了。
「你猜到了。」徐福肯定地開口。
聞言,譚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他早該想到的,當初王美人那個無疾而終的胎兒沒的實在太奇怪了,即便是十八線宮斗系統,那要保的胎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沒掉的,再加上曾經秦宮奉常的批語……只是現在追究這個實在沒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