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船上的人,卻無一敢小瞧他,先不論其人受始皇的信任程度,便是坐於船頭,海水不沾身,已經足夠令人警戒。
「何必這般焦躁呢。」
「還有多久能到?」
「尋訪仙人,心誠則靈,如何能有時日計較的?」
譚昭也不避諱,直接嗤笑一聲:「到如今,還要瞞著我嗎?你要再不說,我可就回去了,雖說這裡程有些遠,但你知道我也不是回不去的。」
徐福突然有些討厭鍾煥的能力,他想要藉助鍾煥的力量,但有時候人的力量太強,也有些不大好。
不過這只是小事,就像人說的那樣,其實已經快到了:「尚不足三日了。」
譚昭突然扭頭,不過人仍歪坐著:「我突然有些好奇,以你的性子,必定是已經知道了那裡有什麼,並且有了十八九穩的勝算,才會出海。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引得你如此精心謀劃啊?」
徐福,始皇,殷嬌,又或許還可以加上個盧方,居然都被它所吸引。
船上的日子實在太無聊,風狸都睡了五日了,連個捧哏的都沒有,譚昭少有的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
徐福卻搖了搖頭,語氣非常的真誠:「等你見到,就會明白了。」
又是三日無聊的等待,譚昭都下海撈了一圈海貨了,終於到了徐福預言的日子,他站在船頭,看著金烏再度墜入了海面。
日升日落,這一幕不管看多久,都讓人心生震撼。
這一日,晚上海天一色,月盤遠遠地掛在海面上,倒映出略顯涼薄的波濤。
及至子時,海面上卻突然升起了一束金光,從海底到海面,一陣劇烈的晃動席捲而來,徐福卻好似早有預料一般,冷靜地命人動作著,自己則站在船頭,用法術控制著寶船的平衡。
譚昭被晃得有些頭暈,索性給自己貼了張飛行符,反正自產自銷,不費事兒。
因為飛得高,海面上的場景一覽無餘,譚昭懷疑是不是海底發生了火山噴發,下一刻海水卻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從中間斷裂開來,隨後一個小小的山尖……逐漸露出海面。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座並不小的仙島已然躍出海面。
臥槽?!
譚昭的飛行符時效已過,他落在船頭,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徐福:「海外仙山,居然是真的?」
他怎麼就這麼不信吶。
下一刻,優美而動聽的歌聲從海底傳來,帶著無邊的韻律,像是歡迎著什麼一般,濡慕的,崇敬的,歌頌的,猶豫歡迎天神一般。
仙島也終於徹底停住了,似乎是與歌聲應和,島上升起了一層帶著光華的結界。
那是鮫人的歌聲,不止一個,譚昭相信,殷嬌也在此列。
海面逐漸恢復平靜,嘩嘩的海浪聲衝擊著仙島的海岸,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譚昭聽到了船上船員和士兵們的驚呼聲,那是對神跡的瞻仰和崇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