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曾經橫行大海的天之驕子種族,終於還是走到了末路,當第一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徐福忽然頹坐在地上,他苦心孤詣二十餘年,犧牲無數,難道就只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嗎?
阿姐,答應你的……弟弟終究還是做到。
鮫人界即便破開了,也不屬於外頭的世界,譚昭清楚明白地知道是因為自己站在這裡,天道的天雷才能追到此處。
所以他沒有走,甚至他都沒有躲,一人一劍,完全曝露在天道之下。
這等氣勢如虹、氣勢如虹,殷嬌自遠處看到,心神都恍惚了一下。
她以為鮫人族的高貴,其實早已不存在,為了更好的存在,鮫人族的內部早已千瘡百孔,只有她還活在既定的圓圈的,坐著虛幻的美夢。
殷嬌告訴自己,夢該醒了。
眼見一位族人被天雷的餘威掃到,殷嬌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天雷擊穿她身體的剎那,她忽然感覺到了神魂的顛倒!
不對,神魂?
殷嬌的身體軟倒在地,她救下的族人卻嚇得丟下她匆匆逃命,鮫人族果然擁有出去的路,沒過一會兒,海岸邊一下就空了。
譚昭提著劍走到殷嬌身邊,伸手從懷中拿了顆藥餵給對方:「後悔嗎?」
殷嬌此刻非常難受,卻倔強地搖了搖頭:「不悔。」
譚昭轉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徐福,又問道:「你呢?」
徐福卻並沒有如同殷嬌一般,沒有絲毫地否認。
譚昭不置可否,顯然也並不需要徐福的答案,他繼續道:「雖然你們鮫人族沒有信用,精心謀劃就為算計我,但我也回擊了。所以,我答應你的仍然有效。」
「當……真?」殷嬌艱難地抬頭,語氣是顯然的難以置信。
這並沒有什麼好說謊的:「自然,只是到如今,你可想好了,有些事並不是一廂情願就能做成的,你所以為的好,或許旁人並不感激。」
「那你還不是做了。」
譚昭搖了搖頭:「但抉擇權在你手裡,而不是我。」
這人,活得也未免太過明明白白了,他們居然敢算計這樣的人,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殷嬌一笑,扯得臟器生疼:「……想好了,殷嬌求先生。」
譚昭挽了個劍花,勾唇道:「好。」
說罷,他撿了徐福掉在地上的玉闕,就直接提劍離開,至於徐福如何,他是半點都不關心的。
殷嬌看著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鍾先生,你究竟是幾時懷疑我的?」
譚昭沒有回頭,只有聲音傳來:「我提醒過你的。」
有嗎?殷嬌被強烈的痛楚所籠罩,但也因此,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日在琅琊行宮的牢房裡,鍾煥讓她小心張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