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這兒……」
地上抱著自己的人翻動了一下,露出青青紫紫的臉,譚昭定睛一瞧,這不是剛就樓下放學後約架的劉姓少年嘛。
這大晚上不回家,莫不是打了架掛了傷怕家裡人擔心?
「小孩兒,小孩兒,別裝睡了,我都聽到呼吸聲了。」譚昭有些忍俊不禁地開口。
地上躺著的劉少年這才齜牙咧嘴地蹭著竹門坐起來,顯然他身上傷得不輕,譚昭有些納罕,那玄衣男子的靈力如此之強橫,難道不是去保護這少年的?
想不通,譚昭也不會為難自己,少年氣息純正,顯不是什麼壞性子,他也做不到見死不救,如今雖是春日裡,但夜間也還是有些涼的。
「別動,上藥呢,怕痛還跟人打架,南山書院裡的學生都跟你一樣皮嗎?」
劉姓少年扭得更加厲害了。
好不容易上完藥,譚昭覺得肚子裡的醉雞和牛肉都消化了,便提著少年去隔壁街吃夜宵。
熱氣氤氳,食物的香氣飄散著,劉沉香摸了摸肚子,餓了。
「趕緊吃吧,要是吃不慣……」
譚昭的話還沒說完,少年就拔了一雙筷子,撈起麵條就大快朵頤起來,那架勢,頗有一股氣吞山河的磅礴。
「我叫劉沉香,我有錢的。」一臉吃了三碗面的少年,終於開口為自己挽尊。
譚昭笑了:「我姓陸,知道你有錢,自個兒拿著便是了,三碗面我還是請得起的。」
「陸大哥,你真是個好人。」劉沉香長到十六歲,少有人會對他好,除了爹,誰都不同他這個沒娘的孩子玩。
譚昭玩心起,搖頭道:「那你可就說錯了,我可是這長椿街的一霸,這裡的老老少少都認得我,你可知為什麼?」
少年搖頭,滿臉的不信。
「因為我日日月月都來敲門收保護費,誰還不認識我啊!」語氣聽著,還蠻自傲的。
這就更不信了,陸大哥生得器宇軒昂,面若冠玉,若不是穿的衣服差了些,便說是王孫公子也是使得的。
譚某人「恐嚇」完小朋友,付了錢就往竹舍走,劉沉香頓了兩下,又齜牙咧嘴地追了上去。
「跟著我做什麼?」
劉沉香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來一角銀子遞過去:「喏,保護費。」
譚昭故意惡劣道:「就這?」
「這已經很多了,大不了我下月再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