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湖位於確州城西南方向,是城中最大的湖,湖上不乏有王孫貴族家的畫舫,當然到了夜間還有會花船在固定的碼頭停泊。
像是譚昭這樣的普通老百姓,就只能租小船劃划水,真正的「水上運動」,是消費不起的。
湖上的船家,大部分都靠青雀湖吃飯,不僅會捕魚,還燒得一手好魚。
系統:承認吧,你租船就是因為饞魚了。
譚昭不置可否,這春日裡的綠柳飛揚,奼紫嫣紅,配上湖上遠處杳渺的琴音相和,這暖融融的春風吹著,自是愜意非凡。
船家們也非常懂套路,等到了湖心部分就不再劃了,只任憑小船自己盪著,午後的陽光並不甚刺眼,小船被輕輕撞了一下,譚昭也懶得不想睜眼。
他沒感覺到惡意。
直到他聽到一聲狗吠聲,這才挑眉睜開了一隻眼睛,這一入眼,就是一顆偌大無比的狗頭。
這下子,兩隻眼睛全都睜開了。
「媽呀,嚇死我了,狗哥你咋神出鬼沒的啊!」
黑狗子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儼然一副狗將軍的模樣,但顯然站在它身後的主人更奪人眼球,那通身的氣派,便是怎麼掩蓋都掩蓋不去的。
有些人,合該就是人群中的焦點,生來得天獨厚,俊美不凡,這說的便是玄衣男子。
「汪——」
譚昭招手,遙摸狗頭:「兄台,好巧,又見面了。」
誰料到,黑衣男子臉上笑意一閃而過,非常正經地開口:「不巧,我來尋你的。」
「……」這話,讓人沒詞兒接了。
譚昭一骨碌起來,連帶肩頭的小祖宗都微微睜開了小豆眼,眼見逆光處一位天神臨水而立,唧地一聲就躲譚昭後頸的領口裡了。
「癢啊!小祖宗你出來!」
譚昭低呼一聲,站起來的時候船搖晃了一下,可後頭的船家卻仿若未覺,好不容易將小祖宗揪在懷裡,黑衣男子已經落在了他的船上。
「風狸,倒是少見得很。」
就知道是塊鐵板,譚昭苦著臉,扯出一個笑容:「兄台識貨啊,我家小祖宗脾氣不大好,還請兄台見諒。」
這一口一個兄台的,聽得哮天犬狗牙都酸倒了,這天上地下現在可沒什麼人敢對著自家主人口稱兄台的。
就憑這,它就高看這姓陸的一眼。
楊戩定定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此人身上氣息淺淡,卻莫名有股自然之力,他已使人查過陸三載的生平,不是,絕不是眼前此人。
但一來並無奪舍痕跡,二來此人氣息平和中正,甚至隱隱有功德之相,倒是不急著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