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與祝英台啊,原諒他第一反應是這個。
不過楊二郎一看就不簡單,所謂的薄有資產絕對經過無數倍的謙虛和稀釋,這樣的家庭養出來的女兒被個窮小子搶走了芳心,人爹氣不過非常正常。
譚昭沒想到所謂的人間情愛竟是這個,他托著下巴,沒開口。
「陸兄是否也覺得不妥?」
譚昭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實話跟你講,我這人對人間情愛那真是半點兒研究都沒有,從前遇到的朋友,都說我這輩子是要孤獨終老了,哎。」
「……」那你倒是挺樂觀的。
「不過窮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並不稀奇啊,這話本里丞相家的女兒都會跟窮讀書的私奔,當然那些話本都是那些窮酸書生自個兒寫的,那一個個圓滿結局,既得了錦繡前程,還有紅袖添香,聽著是不錯,但……」
「但什麼?」
譚昭勾唇一笑:「但都是假的,話本里什麼都有,而現實里什麼都沒有。」
「……」楊戩突然明白為什麼這人會被人判詞說會孤獨終老了。
「不過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倘若那個窮小子人很上進,又懂得體貼人,我倒是不大在乎門第之見。」譚昭自然不會將話說死。
這話一出,楊戩臉上嘲諷愈發明顯:「上進?體貼?呵!」
……你這個笑容,非常具有故事啊。
這酒喝到深夜,楊戩依舊非常精神,譚昭卻已是微醺,抬頭如玉的月盤掛在天上,朦朧又好看,忽然就讚嘆了一句:「也不知那月宮裡,是不是真有仙子?」
「若是有呢?你也想與仙子結緣不成?」
譚昭的回答具有個人風格:「一個人住一顆星哎,我想問問她這個大一個家,打掃衛生累不累啊?」
「……」你就孤獨終老吧。
楊戩想想,還是忍不住失笑,也不知那月宮嫦娥仙子聽了這番話,還能不能保持一貫的仙子模樣?
「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
譚昭表示不信:「你就是笑了,小祖宗,你說是不是?」
小祖宗早就趴在一旁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別提睡得有多想了,才不會管旁人呢。
「你喝醉了。」天神如是道。
「好吧,我喝醉了,你的酒勁頭太大了,我該回房睡覺了,你自便哈。」說著,譚昭就歪歪扭扭地回了房,心大得很。
楊戩看著人哐當一聲砸開了門,臉上繃著的笑意終於暈盪開來,合著冷冷的月光,居然有股動人心魄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