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已經收了氣勢,這凡間的馬就是不禁嚇,它咧著舌頭,猩紅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衝上來,那邊的七公主見了,立刻高呼一聲:「公子,快走!」
然後下一刻,她就看見二哥家那誰也不認的哮天犬被個凡人摸了頭,甚至……好像還有點享受?!
「狗哥最近還好不?我這趕著回城了,就……」
譚昭被條狗頂著到了楊二郎面前,他訕訕地伸出爪子搖了搖:「這真是巧合,巧合,楊兄你還有家事,我就……」
七公主已是覺得人間玄幻了,這天底下居然有人敢同司法天君稱兄道弟,這是何等的膽魄啊!但回過頭來一想,她就覺得不對味了:「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她氣得很,懷裡寶貝的二十兩銀子立刻像丟垃圾一樣地丟了過來:「把我的布還給我!拿走你的臭錢!」
後頭是狗大爺,譚昭怕踩到狗,便沒躲,卻未料斜里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巧就接住了錢,臉色已是風雨將至:「小七,這就是你對人的態度嗎?」
話都已出口,七公主的態度變得堅決起來:「二哥,你走吧,我是不會回去的,那家裡冷冰冰的,我現在很好,比從前都好。」
「好?」楊戩臉上的嘲諷都快要實質化了,「這叫好?這男人無用到這個地步,竟要你拋頭露面織布去賣錢給他看病,還好?」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妹子,楊戩也不想對方行將踏錯。
他們這位玉帝陛下,看著慈眉和善,骨子裡卻是個面子大過天的人,從他的母親瑤姬到妹妹楊嬋,只要損傷了所謂顏面,出手從不容情。
董永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確實無用,給不了娘子殷實的生活,他訥訥喊了一聲:「娘子。」
「不,相公你很好,我現在雖然粗茶淡飯,卻過得非常開心。」七公主感覺到相公的動搖,立刻表明決心。
「言盡於此,你心中應當有數,我再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過後,你該明白的。」
說罷,到底沒進小茅屋,帶著細犬揚長而去。
到最後,譚昭的還布任務還是陰差陽錯地完成了,人楊姑娘不肯要他的「臭錢」,他又不是錢多燒手,送還了布騎上馬就走了。
走到村口,就看到了身姿挺拔的楊二郎。
「舍妹無禮……」
「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快別說了,我都快餓死了,這地方連個像樣的食肆都沒有,哎。」譚昭擺了擺手,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哮天犬一聽,也有些頹,板正的天君站在中間,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譚昭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太巧了。」不過楊二郎果然是光風霽月的君子啊,做不了拆散姻緣的壞人。
楊戩感嘆道:「是啊,太巧了。」其實他也心中明白,這三日並沒有任何的用處,小七已一條道走到黑,若無意外,三日後他就要行非常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