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敘了好一會兒舊,殷瑤眉間尚帶著倦色,就有人過來帶她回原來的院子休息了。待到殷瑤的身影消失在廊口,殷開山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你入京居然一人不帶?」
譚昭倒也不隱瞞,他原就想著回長安以勢壓人來著,這凡間的律法管不著野神,卻能管得到隆興鎮的百姓,遂一一道來,只是將他的自救,說成了河伯的出手相救。
殷開山一聽,當即就更怒了:「你姐姐是如此,你也是如此!上蒼這是要亡我殷家不成!豈有此理!」
「父親息怒。」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這才頭一回見面,譚昭選擇轉移話題:「剛進來時,門房似乎有話要說,可是長安城中發生了什麼事?」
姐姐殷溫嬌當初覓得良婿,卻在同姐夫陳光蕊往海州赴任時,墜入洪江而亡。殷開山傷心不已,後來漸漸與女婿陳光蕊斷了聯繫,怎麼好端端又提了起來?還有,陳光蕊和殷溫嬌,這對名字聽著著實是有些耳熟啊。
「早知如此,為父當初就該列一千兵馬送他們去江州!」
「……」那陛下肯定得有意見啊。
「明晦啊,你是不知啊!」殷開山這才一一說來。
明晦是殷元的表字,譚昭初時淡然,卻是越聽越心驚,這聽著怎麼像是唐僧父母的傳奇愛情故事?!
「我那位外甥,喚作何名字?」譚昭開始垂死掙扎。
「玄奘。」殷開山說起這個又想哭,他好好的外孫,在外面艱難長大不說,還出家當了和尚,勸其還俗也不願,只願什麼青燈古佛,哎。
玄奘二字,不易於驚雷聚頂,但一下子的驚詫過後,譚昭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我猴哥是不是還在五指山下吃銅汁鐵丸?
豈可修!雖然偶像濾鏡削掉了一半,但還是心疼!不行,他要給偶像送桃子去。
系統:……你的重點,永遠跑偏到奇奇怪怪的地方,不去隆興鎮搞事了?
「如今玄奘正在府中清修,為父等下進宮面聖,請兵去拿那逆賊,你若是無事,倒也去陪上一陪。」
譚昭應下了。
等他去沐浴換了身衣服,廳堂的碎裂聲這才停了,譚昭估摸著這位暴躁老爹是發泄得差不多,進宮去了。
「少爺,可要用膳?」
「擺吧。」譚昭擺了擺手,又問了一句便宜外甥的情況,這猛地輩分猛增,他總覺得有種要折壽的感覺。
做高僧的舅舅,這可真是難為他了。
系統:我看你挺高興的呀。
「吃過了?那就好。」
殷開山到了晚間都還沒回來,譚昭睡了一覺起來,終於做好了要面對未來高僧的準備,不過在這之前,他去看了閨女,才往擺了佛龕的西廂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