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奇地看了一眼袁天罡,這才聽到青年開口說話:「小子不敢當,只是出去偶然間學了些東西罷了。」
「不必謙虛。」
和兩老狐狸真大佬聊天,可真不是人幹的,這當官的烏紗帽下面,難怪十官九禿呢。
天微微擦黑,譚昭才從欽天監出來,抬頭看了看天色,想起出門前便宜老爹那一臉老褶子,他果斷決定去陪猴哥恰桃子。
「你怎麼總是晚上來看俺老孫?」猴哥吐槽道。
譚昭就坐在半山腰一棵歪脖子樹上:「沒辦法,討生活不易啊,白天要搬磚的。」
「……你說的啥?俺老孫聽不懂。」
譚昭拿著壺小酒,喝了一小口,才道:「大聖生來神異,可曾在人間待過?」
猴哥想了想,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不曾真正識得過,俺老孫現如今不就在這破人間嗎!」
譚昭聽出了一起怨念和不甘,他心頭一顫,抬頭望了望山頂看不見的佛偈,忽然用很輕的聲音開口:「大聖,你想過,出來後做什麼嗎?」
殷溫嬌等了十八年,尚且身心俱疲,沒有生志,更何況是五百年呢。
譚昭突然就放下了手中的酒。
「據說是要陪個大唐來的和尚去西天取經,俺老孫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等送完這和尚,俺老孫自然是回花果山了!到時候你來,俺老孫帶你去見孩兒們……」
山間無風,譚昭拎著酒壺,忽然幽幽開口:「其實,那和尚是我外甥。」
「……」
「……」
這才是真正的相對無言,連風兒都沒有,四目相對,寂靜無言。
猴哥眨了眨眼睛,忽然吼了一聲:「快去把你外甥綁過來!」
「……」是我猴哥的強盜作風沒錯了。
「……算了算了,俺老孫明白了,不就是等嘛,五百年俺老孫都等得,不差這一時半刻!」
譚昭原以為需要很多言語去解釋,但顯然猴哥有自己的處世之道,天生靈性,果然非凡。
他忽然會心一笑,原以為是他陪伴猴哥,卻沒成想是反過來的,譚昭再度拎起酒壺,倒了一口,甘甜綿密,自然是好酒:「大聖厲害。」
猴哥一聽,吃桃的聲音都快樂了許多:「好說好說。」他沒說的是,既然這和尚都出生了,那就不過幾年的光景,一眨眼就過了。
「你瞧著很是疲憊,最近搬磚很辛苦嗎?」猴哥看了人一眼,隨意地開口
凡人對於猴子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對他而言,能自由自在地吃桃,就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情,至於其他煩惱事,那都不是事兒。
……大聖你真是很會活學活用了,譚昭失笑:「那倒也沒有,只是閒得太久,準備做點事情忙一忙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開心就好。」猴哥吃桃向來是不吐核的,反正鐵胃銅汁鐵丸也能消化,更何況區區桃核呢,譚昭每次看到都覺得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