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澤取出了兩小瓶酒,丟了一瓶給伏羲,他扯開酒塞子,灌下了一口酒,隨口問道:“女媧呢?”
“出門訪友去了。”
“呵呵……”葉川澤聞言一聲輕笑,抬眼看他,“你們又爭吵了?”
伏羲不語。
葉川澤看見他這幅沉默不語的模樣,就知道他猜對了。自上次因為女媧背著伏羲出手搶奪紅雲手上的鴻蒙紫氣之後,伏羲和女媧之間便一直氣氛古怪。伏羲是個悶葫蘆,有話不說全憋在心裡頭。女媧心中有氣卻不好對伏羲發火,便時不時地藉故出門訪友,避開伏羲。兩人如今就是說話也經常一言不合,爭吵幾句,每每都是伏羲先避讓沉默不語,女媧心中亦是惱火。
“妹大不中留,伏羲你看開點,男人嘛!總是要經歷些事qíng的。”葉川澤毫無誠意地安慰道。
伏羲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悶聲不語。
葉川澤見狀也是無奈,伏羲和女媧之間的矛盾說到底就是兩人三觀不和。女媧xing子好qiáng要面子,她自己有成聖的希望,也希望伏羲能夠成聖,她希望伏羲能得到最好的。而伏羲卻是xing子溫和淡漠,對於權勢地位並不在意,在他看來女媧能夠成聖便已足夠,他自身不能成聖便莫要qiáng求。
如此一來,兩人意見分歧,難免有爭執。
葉川澤想女媧這是典型的望兄成龍,恨鐵不成鋼。有時候,他想若是女媧和伏羲兩人位置互換一下,成聖那人的是伏羲,或許qíng況會好很多。伏羲xing子溫和成聖之後可多加看顧女媧,女媧闖禍惹事了,伏羲出手替她擺平。而女媧xing子好qiáng好鬥,在外惹了事qíng,身後有個聖人靠山,無人敢惹她。這樣一來,兩人便和諧互補了。
只可惜,現實卻是正好相反,成聖的那人是女媧而非伏羲。有時候,葉川澤想為什麼成聖的那人會是女媧,非是女媧不可。最後,他的得出來的結論是,或許因為女媧是女的。天道之下,最講究的是平衡有序。這天定的六位聖人中,三清為東方玄門道統的傳承者,准提、接引二人為西方佛門的創教者,女媧為眾聖中唯一的女子。這聖人之位中,寓意了東西方的平衡,道佛的互對,yīn陽的調和。
若是這樣也解釋了為何造人的是女媧,自古女子孕育後代,這造人的只能是女媧。
葉川澤飲下一口酒,長嘆一口氣,說道:“帝俊找了你?”
伏羲聞言,點頭說道:“確有此事。”
“為何答應他?”葉川澤問道,“我以為你不是喜好權勢地位之人。”
伏羲沉默良久,說道:“帝俊所說不無道理,我妖族子民眾多,卻分散在各地,力量零散。若是能將這些分散的力量聚集聯合起來,也是一股龐大讓人不容小覷的力量。洪荒爭鬥不休,小妖生存不易,若是真如帝俊所說,天宮的建立將會是群妖最好的庇佑之所。既然有利無害,身為妖族的我為何不答應?”
葉川澤有些驚訝他的回答,“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悲天憫人的心腸。”
“不過是盡我所能罷了!”伏羲說道,又抬頭問他,“你又是為何答應?就我所知,你可一貫是不愛招惹這些是非。”
“啊!我不愛招惹是非是因為我以前實力不夠,明哲保身。”葉川澤說道,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伏羲,問道:“伏羲,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
不等他回答,葉川澤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淡漠無qíng,無yù無求,凡事不愛出頭?”
伏羲聞言沉默不語,輕垂眉目。
葉川澤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勾起唇角輕嘲出聲,“我可不是這樣的人啊!其實,我很喜歡熱鬧,太過安靜的日子只會讓人覺得無趣乏味。我也想嘗嘗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感覺,是不是當真那樣美妙。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
一個人當今的處境,決定了他現階段的追求。還未化形時的葉川澤,所追求的便是不被人給逮住qiáng收為法寶,最後成功渡劫化形。為此,他隱忍躲藏,處處妥協。而當他修為人形擁有足夠qiáng大的力量時,他所追求的東西便多了,他想要力量,想要權勢和地位。
身為一個男人,骨子裡都是熱血好戰的,極具冒險jīng神,渴望激qíng和爭鬥,在戰場上成為贏家,名利和權勢雙收,最終成為最大的人生yín家。
葉川澤的信念就是,不去洪荒爭霸封神,枉費他穿越一場。
天宮將會是他爭霸封神最好的舞台,他此生為妖族,必為妖族所戰。他帶給妖族榮耀和勝利,妖族也必會給他帶來至高的榮譽。
所謂神,便是為萬民所敬仰。成神,便是被萬民推崇,登上神台,封為天神。若是沒有了民眾的推崇和信仰,那麼便沒有了神的所在。
葉川澤是仙,而非神。
如今洪荒只有仙,未有神。只有天宮出了,才會封神職。
“伏羲,我與你不同,我渴望爭鬥,渴望有一個能讓我肆意展示我能力的戰場。”葉川澤看著伏羲,說道:“吾友,我希望在接下來的爭鬥中,你能夠避而不出,明哲保身。”
一旦妖族聯合成王國,天宮出,勢必洪荒將會風起雲湧,再掀波瀾爭鬥。
伏羲聞言凝視他半響,最終長嘆一口氣,未曾答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