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等現做,保鏢先生百無聊賴,閒話地問,「你同林先生和好了?」
秦冬陽臉有點兒熱,「我也不知道。」
變化轟隆隆地砸下,他還沒想清楚。
「不和好沒法往一起湊。」李洋鯤替他斷定,「不是說前任見面分外眼紅?」
秦冬陽好奇,「你有女朋友嗎?」
李洋鯤自嘲,「我這種的?用得著問?」
「你很能幹!」秦冬陽不懂他是哪種,「威武!強壯!」
「可是沒錢。」李洋鯤毫不遮掩,「一點兒都沒有。我得養家,薪水到手就寄回去,吃住全在僱主身上。」
很現實的難題,情感對象不在乎經濟條件已很難得,見不著人怎麼發展?
李洋鯤突然笑,「要不然我琢磨琢磨廖傑呢?怎麼算對一個男的好?你給提點兒建議。」
秦冬陽把這玩笑聽成挖苦,臉色變了。
他可能不是天生的小眾者,只是太早遇見了林巍,所以規則無力道理蒼白,而且過程辛苦,感受也不夠美好。
李洋鯤看出他的變化,連忙解釋,「我沒惡意,熟了,覺得你這人挺好,不注意分寸。」
秦冬陽整理一下自己,似乎沒頭沒腦地道,「我有一個朋友是搞心理學的。」
李洋鯤疑惑。
「性心理也是一門學科。」秦冬陽說,「她曾經告訴我,和異性關係一樣,同性關係的建立和維護過程也免不了要區分主客體。我並不知道怎麼算對人好,可要愛上一個體魄遠遠強悍於女性的男人,即便像您這麼厲害,也不一定百分百地搶占主體位置。男人處在性客體的位置,同樣要承擔一切性客體的命運和風險,比如被要求被挑選,甚至被嫌棄……您確定自己可以心甘情願嗎?」
李洋鯤緊張,「我開玩笑……」
秦冬陽轉開了臉,「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取了骨頭湯回去,秦冬陽情緒低落,李洋鯤一臉愧疚,林巍自看出來,「怎麼了?」
秦冬陽只是搖了搖頭,略微吃了一點東西又去弄稿子。
毛坯房挺大,但沒能說悄悄話的地方,李洋鯤闖了禍,不坦白不痛快,尋思半天,給林巍發了一條信息,錯字連篇地複述了秦冬陽的話。
林巍端著手機沉思良久。
他從沒有認真想過主客體的事,和沈浩澄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半斤八兩,天經地義不用協商,對象換成秦冬陽,林巍便把統領看做命定——他小麼,身子單力氣薄,個頭還矮。
從來都沒考量過他的想法,沒覺得那是付出和給予——年輕人主動尋來,就應該主動呈交,獻上赤誠。
可那是上一次吧?
這次硬被虜獲,所以計較?不心甘情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