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澄愣了一下才問,「大沛怎麼說?」
「還沒告訴他。」林巍回答,「我會跟他說,冬陽同意就說。」
這茬兒似過去了,沒有人想過度解讀,待要走的時候,沈浩澄才又看看林巍,「現在可以和你說幾句實在話了。當初沒有池躍,也不因為任何人的影響,咱倆能把十年感情給走沒了,是我對你失望。你這人不知在扛什麼,師父讓給我,朗乾也讓給我,看著大方極了,卻始終在逃避一起面對人生。問就是爭執,再問就是吵架,循環往復沒完沒了,該解決的永遠解決不掉。太疲憊了什麼都會褪色,沒辦法依靠當初堅持到底。林巍,現在你要明白,情侶就是情侶,朋友就是朋友,愛人就是愛人,兄弟就是兄弟,得分得清清楚楚,千萬不能混淆。錯過一次不要再錯,你可以再虛擲自己的十年二十年,冬陽是好孩子,咱們一起看著他從小男孩長成大人,別耽誤他。愛就使勁愛,不夠愛就放手,給他遇見其他機會的可能。」
這番話是當著池躍的面說的,林巍卻沒掛不住臉,與生俱來的戾氣不知為何凝聚不起來了,反而把這勸告放進了心裡
夠不夠愛呢?
不確定。
他只知道不能放手。
太怕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
太眷戀擁有秦冬陽的滋味。
後面我就使勁兒愛啊!他想,把該給的全都給秦冬陽,專寵還是性慾全都傾在秦冬陽的身上。
現實遠比秦冬陽難對付。
「你和冬陽可不……」秦大沛前半句話尚且笑嘻嘻地,後面就變味兒了,「在一起了?什麼意思?」
林巍瞥瞥一旁的肖非艷,到底沒那麼臉皮厚,艱難地說,「就是你想的意思。」
秦大沛臉色巨變。
肖非艷也變了色,「巍子別開這種玩笑。」
林巍嘆了口氣,多好的朋友也接受不了這個。
「不好笑啊!」秦大沛的聲音拐著奇怪的彎,「你收回去。」
「覆水難收啊?」林巍繼續嘆氣,「我都說了……」
「你放屁!」秦大沛暴喝一聲。
林天野好巧不巧地進了門,「哎?這麼大聲呢?怎麼了?」
秦大沛顧不上誰來誰不來,腦門和脖子上的青筋都突起來了,「林巍你敢再說一遍?」
林巍迎向他的手指,用事實證明了自己的「敢」,「我和冬陽在一起了!」
林天野猛一閉眼,心說自己咋就這麼倒霉?咋就來得這麼巧呢?
秦大沛本來扶拐站著病房裡,聽了這句突然變成武林豪俠,以拐為兵,猛地砸向林巍肩膀。
啪地一聲,硬木擊肉,聲音可怖。
「秦大沛!」肖非艷在這聲里緩過神來,厲聲斥他,「你瘋了嗎?他傷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