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璨从那个状态里抽离出来,揉了揉太阳穴,往维利托这边看了一眼。
隔得远,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在确认他的位置。
维利托的活动范围非常小,为了防止她拍戏分心担忧,他依照俞璨的要求,只在她的眼皮下活动。
一上午拍下来,俞璨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维利托看着她从一个场景转到另一个场景,从一种情绪切换不同情绪。
片场人多嘈杂,她身边只有个助理会在她下戏时递给她一杯水。
中间有一次,她蹲在角落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想问她感觉怎么样。
还没走近场务就跑过来叫她去补妆。
她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对上他的眼神,小声说了一句,“没事。”
声音有点哑。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璨没怎么动筷子,就喝了点汤。
维利托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脸色不太对,伸手想摸她额头,被她挡开了。
她避嫌:“这么多人看着呢。”
维利托只好收回伸出的手,有些焦虑的时不时看向她。
这场戏份拍了一整天,夜色落幕时温度骤降,山间蚊虫多了起来,导演这才将将喊了收工。
他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片段,跟旁边一同在看的俞璨说:“你的演技越来越好,进入人物了。”
俞璨盯着显示屏上的自己,今天开拍时她注意力有些分神,她更多的视线在无意间看向维利托。
几次之后她也发现这个毛病。
没等导演提出她自己先克制住不看他,意志力逼着自己屏蔽周围一切。
“今天你回去先歇着吧,昨晚你应该也没睡好。”导演终于没拍夜戏,心慈手软的放过了大家。
大家高兴的应了一声,开始收装备,收东西。
维利托走了过来把他的衣服递给了他,“穿上别着凉了,有点冷。”
俞璨的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戏服。
这下,她没有拒绝。
维利托感觉俞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她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应该是早上吹冷风受凉了,她现在有些发冷发抖,用维利托宽大的外套把自己整个人紧紧裹住。
维利托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抽烟,外套上只有凌冽的淡淡香气,没有浓烈的薄荷烟草味。
想当初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闻到了俞璨身上浓重的烟味,那时她还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太近。
现在想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实在是放心不下,维利托把俞璨带到一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确实有些异常的发热。
他问她:“你有些发烧,感觉到了吗?”
俞璨摇摇头,眼睛向上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她不知道自己发烧,但确实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以为是拍戏太久累的。
维利托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站到一边去,拨通了一个电话。
俞璨在他身后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
但是这里好像又没有信号了。
电话没有打通。
与此同时,山下的下属们尝试联系维利托,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们打了多次电话,但对方总是提示通话中或不在服务区。
众人有些焦急,担心在山上出什么意外。
一人说:“要现在上山吗?”
另一人犹豫道:“再等等。”
这时候夜色正黑,贸然上山,他们不熟悉路,会遇到危险,到时候不仅没看到维利托,反倒折伤了人。
回到住处,俞璨换了衣服,缩在被子里。
俞璨晚上实在没有胃口,她现在非常不舒服,身体疲惫,精神萎靡不振,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发烧了,这状况跟她上次发烧时差不多。
维利托没有强迫她吃东西,只是喂她喝了一点粥,然后帮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给她倒了热水,她喝了小半杯,就躺下了。
他守在旁边,看着她睡过去,呼吸渐渐平稳。
半夜俞璨开始发烧,他摸到她额头滚烫的时候,人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
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想去倒水,她拽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力气大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