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我怕……”床上的人紧闭双眼,眉心微皱,模糊不清的从口中吐出这些字句。
“不怕,我陪着你。”维利托没有走,而是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是与她十指相扣。
真正发现她生病了,他的内心非常焦灼,担忧的情绪瞬间把他整个人吞灭。
倘若是在市内,他现在已经让人把俞璨送到了急诊医院。
可偏偏是在大山里,她发烧了,他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一边陪着她。一向没受到过这种挫折的维利托,第一次感受到了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半夜俞璨的烧越来越厉害,维利托已经用冷水打湿毛巾给她降温,但这远远赶不上她体温上升的速度。
而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屋顶上,顺着茅草往下落。
落在瓦片间,顺着屋檐往下滴。
滴落在石板上,流淌至泥地里,瞬间打湿了门前的一片地。
山路本来就崎岖蜿蜒不好走,加上下雨更加湿滑,泥地如沼泽,车子一进去就被陷住出不来。
就算是想要救援,也得等到天放晴,或者专门的救援人员乘坐工具上去。
半夜有人听见雨声,道具组的人员赶忙起来挪道具,把外面剩余的一些道具用棚子盖住或搬进屋里。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睡意,纷纷起来帮忙。
眼看人她烧得越来越严重,维利托急火攻心,叫醒熟睡的助理。
“俞璨发烧了,需要退烧药。”
“发烧了?”助理赶忙起来去翻药品箱。
然而她只带了感冒药和蚊虫叮咬的药,唯独没带退烧药,本以为一向身体健康的俞璨不会出状况,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起烧来。
助理只能去剧组那边寻求帮忙。
好在助理认识的人多,借着俞璨的名义一问,有人带了退烧药,分给了她几片。
维利托的声音很轻柔,哄小孩似的,“醒醒,吃了药再睡。”
“不……”
俞璨意识不清明,下意识拒绝。
维利托有耐心地一点点哄着她,哄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让俞璨把药片含在嘴中,喝了水顺了下去。
有人跟她说话,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艰难的发出声音:“我发烧还没好吗,会不会耽误明天的拍摄?”
她烧红的眼睛,上面布满一些红血丝。
维利托拍了拍她,让她更加舒服的躺着。
宽慰道:“不用担心,睡一觉,明天起床就好了。”
两人在白噪音的雨声之中,说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话,俞璨是想到哪说什么,一会担心下雨,外面的东西机器会被淋湿,一会担心明天拍戏还会再下雨。
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说一句话,他应和一句。
句句有回应,非常的温柔。
温柔到使得俞璨昏昏欲睡,药效发作很快沉睡过去。
她还记得之前发烧非常严重,在自己的房间倒地不起,住进医院,疗养了好一段时间。
那时,连床头杯子都够不着的她在想,如果家里能多出一个人就好了。
这样就会在她发烧想喝水的时候,给她递杯水解渴,不至于落到那么悲惨的境地。
也不一定要递杯水,只要在她身边能坐着陪陪她,让她觉得不要那么孤单,就好了,
生病了,一个人也太难受了。
睡梦间,宽大干燥的手,摸着她的额头,来回试探温度,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有人一夜没睡在照顾着她。
在意她的发烧,在意她的话,为她的难受而难受,恨不得替她生病。
会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每隔一段时间感受她的体温。
这一刻,她多年前的痛苦,有人为她抚平了。
-----------------------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小帅:为你俯首臣称,洗手羹汤,生病时照顾你,一桩一件都在诉说着三个字
第62章
连绵不断的雨,冲刷着泥土。
不少人屋子地势洼已经漫上了水,无处下脚,眼见暴雨没有停止的迹象,人心难免有所紧张。
导演忧心忡忡开始联系人打电话,找关系,怎么运气这样背,雨要是连下几天,他们这群人就完了。
来之前天气预报上没有报道下雨,明明这两日显示的是阴天,一夜之间全变了。
副导演站在他身边,叹了口气:“这雨势太大,一时间看来不会停啊,肯定是拍摄不了。关键是我们怎么下山。”
